等黎糖回过神时,她已经被裴寒聿放在了沙发上。
“早点休息,聂商会通知孙姨来照顾你。”表寒聿声线冷淡。
什么叫聂商会通知孙姨来照顾她。
那他呢?
他不留下吗?
黎糖脸上闪过慌乱,呼吸颤了颤,哑声问,“那你呢......你不留下来吗?”
裴寒聿垂眸,居高临下看她,那双狭长的眸子似乎比刚才更幽冷几分。
“黎糖,不要问愚蠢的问题。”
他声音格外淡漠,眸色也是冰凉的。
“今晚只是个意外。”
意外…………………
所以,见她是意外,抱她是意外,送她回来也是意外。
他只是撞见她酒后失态的可怜样,作为一个尚算绅士的男人,不得不纡尊降贵照顾了她一下而已。
并不是代表,他们之间重新和好。
更不代表其他………………
对呀,她差点忘了,他明明还在给她安排相亲。
他那么着急把她推出去。
连见都不见,怎么可能像她一厢情愿想着和好。
心脏像被酸楚的泡泡浸透。
更多的酒精冲上来,冲得她脑袋好热,呼吸好烫,心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模糊的视线里,黎糖看见裴寒聿神色漠然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
不许走。
她不许他走。
她起身,不顾身体热着脚步虚浮摇晃晃,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裴寒聿,不要走……………”
她十指牵扯住他,用尽力气。
“我不许你走.....”
裴寒聿回眸,冰冷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淡声警告,“黎糖,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吗?
原来她不愿意让他走,不愿意让他再跟她变成两条不能相见的平行线,就是得寸进尺?
反正借着酒精的作用,她平常不敢做的,今晚也做够了。
那就再得寸进尺又如何呢?
黎糖就像看不到裴寒聿眼底压迫性的告诫,她咬着唇,任由泪水打湿自己濡红的脸颊,轻轻摇头。
“不要......”
“我不放手......"
她当够了乖孩子,已经在他面前装够了乖,她不要再伪装自己,更不要再藏起对他的爱意。
“裴寒聿,我就是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啊………………”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还要推我去相亲?为什么你要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你明明就是在说谎,我知道,你在说谎…………….”
她哭着问他。
“为什么我就是不可以呢?”
“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黎糖太难过了,心脏太皱缩成一团,她快要喘不上气。
那双总是微微上挑娇气灵动的桃花眼,被泪意浸染透了。
指尖紧紧攥着他的大手,眼底的泪水像是要将自己浇灭,但她却又那么固执地抬起整张脸。
被泪水浇灌着的小脸,就倔强地望着他。
“我想要你……………”
“裴寒聿,我想要你就那么难吗………………”
“我只是想要你......”
女孩子生动漂亮的面孔,写满了对他的眷恋爱意。
那双明明蓄满了泪水,却又那么明亮的眼睛,亮晶晶的,在闪烁着,像是有光落在里面,充满了旺盛灵动的生命力。
就好像许多年前,他在母亲破败的别墅后院,那株迎着雨水再次盛放的宝珠茉莉。
明明早就该被大雨淋透了、烂了根的凋谢花朵。
却奇迹般地在眼前顽强盛开。
裴寒聿看着女孩哭红的双眼,看着她眼底顽强的、蓬勃的、纯粹炽热的爱意,墨色浓重的瞳仁里似有更深暗的阴翳在流动。
他想起她的英文名。
Jasmine。
小茉莉。
好巧。
也是茉莉。
男人就这样静静地盯了她看了好久,久到黎糖已经哭到看不清他的面容,耳膜里都在嗡嗡的响,酒精带着热意冲上来,头重脚轻。
她身子轻微的抖动着了,抑制不住体内激动的情绪,刚想问他为什么还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就看到表寒聿高大的身型朝她笼罩下来。
男人颀长宽阔的身影在灯光下,像一片沉重的黑影将她娇小纤细的身体一点点吞噬。
她被彻底拢入他的怀抱。
“黎糖,你确定想要吗?”
他俯身下来,长而有力的手臂圈她在怀,磁性的嗓音落在她耳畔,声线低沉诱哄。
想要什么?
黎糖眼神迷茫一瞬,因为男人忽然过于靠近的吐气而呼吸停顿,她的脸明显涨得更红,泪眼茫然无措又紧张地看着他。
就像是只受宠若惊的小动物,明明害怕不安于他口中的问题,怕是自己想多了,会错意。却又下意识地朝他更依赖贴近。
她在贪恋。
明明刚刚才冷漠推开,又因为他的一点温热,忍不住靠近。
裴寒聿垂下漆黑幽沉的眸,看到她眼底晃动着诚挚不安的热意。
那么纯粹,又过于愚蠢,和那些恋爱游戏里的人常挂在嘴边的,哄骗对方说的喜欢一般,充满了欺骗性。
是他一向不相信的东西。
但此刻,他却对她眼底的炽热单纯,产生兴趣。
于是,他压低眉骨,大掌托住她的臀,将她彻底抱了起来。
黎糖被抱到落地镜前,男人修长冷白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对着镜子中脸颊酡红泪眼朦胧的女孩嗓音低哑说。
“黎糖,最后一次机会,想好了回答我。”
他贴在她耳边,声音低醇磁性,像充满耐性的蛊惑。
“你确定想要吗?”
想要吗?
黎糖抬起泪意朦胧的眼,有些晕眩地望向镜子里的裴寒聿。男人的那张脸深邃立体,骨相完美禁欲,明明透着危险的侵略性,却只让她莫名觉得安心眷恋。
她当然想要他。
她想要好久了,哪怕只是一次也好。
她想得到裴寒聿,想得都快病了。
黎糖仰起濡红的脸,对着镜子里的男人,咬唇嗯了声。
裴寒聿狭长的眸色就更幽深暗沉。
“乖女孩。”
他
嗓音低哑,像是从胸腔里轻轻震动出一声不甚明显的低笑,一个奖励似的吻就落在她耳畔。
黎糖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想过会被裴寒聿吻住耳尖。
她肩膀轻轻地颤栗,耳尖不可抑制烫红,呼吸住,还没从那种无法言说的激动情绪中回神,就看到表寒聿修长冷白的五指又捏过她的下巴。
她的脸被他掰了过去,男人低头,滚烫的呼吸落下来,从身后含住了女孩那张颤巍巍的、柔软嫣红的唇瓣。
裴寒聿的呼吸落下来的时候,黎糖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紧缩,没想到会被他这样吻住。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的吻。
孤冷又磅礴的焚香,毫无空隙完全地侵入她的唇齿。
他捏着她的下巴亲,像是在品尝一块甜美的小蛋糕,先是轻轻地吻,耳后又更重的咬。
黎糖被亲得止不住闷哼出声,只感觉属于裴寒聿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不停地幢入她的口腔。(审核老师这是接吻)
搅动着她的唇齿都合不拢。
津夜顺着唇角流下来。
和她梦里的吻那么相似,又似乎完全不同。
他更凶狠,更压抑,也更自我。
他的吻,是更原始的侵略欲望,毫不掩饰的侵占掠夺。
好像她是完全属于他的。
黎糖脸颊烫红大片,眼神光含着雾气轻轻颤着,睫毛被生理性的眼泪氤氲打湿。
粉雾顺着她的耳尖脸侧,往脖颈蔓延到至锁骨。
就在她被他亲到身子止不住地抖,大脑空白,快被抽光了氧气时。
弯钩炸起。
她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就在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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