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糖忽然后知后觉,她这边是国内时间晚上11点过,不知道表寒聿在哪个国家,那边或许正是白天,还是工作时间。
“没有。”裴寒聿他看着眼前正被保镖按在狗盆里的弗拉德,声线磁性而沉稳,“是这里的野狗在抢食。”
黎糖将耳朵贴近听筒仔细听,隐隐听到了从那边传来的,像是一些含糊不清的吞咽声响。
“那你要小心点哥哥,别被它咬伤了。
“不会,待会儿会有人为他安排手术'。”说出那样下贱话的蠢狗,不需要留下完整的牙齿。
正被按在狗盆里的弗拉德听不懂东方语言,但生存的本能却让他感到了危险降临。
他听下意识抬起头,想要向这位身份尊贵的幕后老板求饶,却被两名人高马壮的保镖踩在脚下,脑袋被死死扣在了狗盆里。
连求饶声喊不出来。
短视又愚蠢的野狗,以为把账面修饰得足够漂亮,就不会有人察觉他挪用款项的破绽?
裴寒聿狭长的眼眸里流露出冰冷的底色,他向来最厌恶背叛者。
不少人都是这样,一开始说着花言巧语、将话语编织得极尽精巧,说着会付出一切,最后却被利益迷花眼。
所以,他向来不相信他人。
裴寒聿高大颀长的身型从沙发上起身,漠然转身往船厂外走。
聂商立刻带着其他人跟上,只留下两名保镖'处理那条还在吃食的“野狗’。
电话里,黎糖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只以为表寒聿说的'手术,是给流浪狗做绝育。
她隐约听到裴寒聿那边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猜测他是上车了,忍不住问:“哥哥,你还有多久才忙完?什么时候回京市?”
她真的好想他。
那边电话里安静了一阵,才传来表寒聿低沉磁性的声音:“怎么,糖糖想要了?”
黎糖拿着手机的手一抖,脸瞬间爆红:“......”
“你、你现在是在车上吧?身边肯定还有其他人在的,怎么能说这种话,会被他们听见......”
她羞到抱起宝妮,将烫红的脸颊埋进肥兔子毛茸茸的身体里,睫毛轻轻颤着闭上眼,觉得羞臊。
裴寒聿到哪都带着助理保镖,他说这番话,肯定会被其他人听到的。
男人淡淡抬眸,看了眼前方面无表情的司机和助理,低冷的嗓音:“没关系,他们听不见。”
黎糖松了口气,误以为裴寒聿是一个人在车上,“………………这样吗?”
是不敢听见,还是真的听不见,裴寒聿不准备向黎糖解释得那么清楚。
裴寒聿鼻息里透出一点低沉慵懒,毫不避忌地询问她的情况:“所以糖糖现在那里好受点了吗。有没有乖乖听话,在家里养好身子?”
黎糖脸红到了耳根,轻轻嗯了声。
她有很听话的每天上药,也有很听话的每天喝他吩咐厨房炖的滋补汤,更有好好的在家休息。
“哥哥,我好得差不多了。”过了好一会儿,黎糖才支支吾吾地说出口。
她有点难以启齿。
这样说,就好像是在邀请他,告诉他早一点回来。
果然,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震动,像是男人从鼻息里透出的低笑。
她的脸就更红了,咬着唇问软声问:“那......那你会早点回来吗?”
车队正好在这时停在了裴寒聿下榻的酒店前,他从车上下来,不远处立刻就有几位早已等在此的,希腊当地的船王家族成员朝他盛情迎来。
裴寒聿重新恢复成了冷漠,凌厉的骨相被勾勒的越发锋利。
在挂断电话之前,他说。
“再过两天就回去。”
黎糖结束了跟裴寒聿的通话,终于心满意足抱着手机躺进了被子里。
但一想到,自己竟然想多了,裴寒聿只是因为太忙而忘记要把她从黑名单解除出来,她却因此哭了一场,又觉得好丢脸。
女孩子一个人抱着手机在床上睡不着。
“哥哥还要过两天才回来......”
可是她已经开始想他了。
本来已经躺下准备睡觉的少女,又从床上起来,在衣柜前捣鼓了一阵,终于找出了上次沈嘉盈带她去买的'战袍'。
她当时一口气买了好几件性感的情趣内衣,谁知道后来根本没用,哪怕她将那条内裤留在了裴寒聿床上,他都无动于衷。
可是现在和那时的情况不一样了。
她都已经跟表寒聿发生了关系。
如果她现在穿这个给装寒聿看,他会不会早一点回来?
于是,半个小时后,一条信息发到了裴寒聿的手机上。
正在跟合作伙伴开会的男人,听到设置为特殊铃声的手机传来消息提醒声,他暂时叫停了会议,随手拿起手机。
一张自拍照片跃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雪腮染成羞赧粉色的女孩子,穿着轻薄的黑丝,细碎蕾丝绸缎缠绕着细腻白皙的腿肉和腰身往上蔓延。
轻薄的面料,几乎掩不住一身雪白的肌肤和那轻轻晃动的奶白。
裴寒聿的视线沉了沉。
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哥哥,妹妹已经养得很好了,她很想你。]
黎糖发了信息就握着手机,躺在床上,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裴寒聿回她信息。
但等啊等,手机却安静得不行,连一点响动都没有。
裴寒聿是太忙了吗?
没看见?
还是看见了,没空回她。
………………哥哥怎么不上钩?
黎糖有点气恼了,什么嘛,刚刚还在电话里对她笑,现在却不回信息。
裴寒聿这个人,该不会对情趣内衣过敏?
上次她留下那条蕾丝内库给他,他也只是生气,却无动于衷。
这次也是一样吗?
黎糖脑子里冒出好多想法,乱七八糟的,她想着想着眼皮子就撑不住开始打架,不知不觉拿着手机,就这样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黎糖是被敲门声拍醒的。
“咚咚咚——黎糖小姐,你醒了吗?”
门外的孙姨的声音,吵醒了她。
“有事吗孙姨?"
黎糖睡眼惺忪坐起来,发现手里还捏着手机,下意识拿起来。
她和裴寒聿的对话框里,依旧是昨晚她最后发过去的两张照片和那一段话。
他没有回她消息。
胸口隐隐觉得有些闷,就听到门外孙姨的声音传来。
“黎糖小姐,是先生派了人过来给您送东西,您方便的时候出来拿一下。”
黎糖怔了怔,裴寒聿没有回她消息,却派人送东西过来了?
她有些诧异,换了衣服出去,见到送东西来的人竟然是Vivian。
黎糖心头一跳,下意识第一反应就是裴寒聿不理她,难道是又要安排人给她相亲?
她心口刚泛起委屈,就见Vivian高兴上前,拿出一个套盒,热情介绍:“黎糖小姐,这是裴总吩咐我送来的手机。这款手机是我们集团最新自主研发、隐私保密度最高,还没有放到市面上的产品。裴总说,让您以后就用这部手机,其他手机发信息不安全的。
Vivian当着黎糖面,将手机套盒拆开,开始详细给黎糖讲解使用方式和特殊用法。
她一心以为,大老板让自己送来这部手机来,是因为需要跟黎糖小姐商谈什么重要的公司机密。
要是知道,向来严厉的大老板让她立刻就将这部还未上市的手机,连夜从研发实验室送到京市,只是因为担心小姑娘拍那些照片有泄露的风险,大概会受惊过度。
“您用这个跟装总聊天,就不会担心被外人窃取到公司解密了。”Vivian介绍完所有用法,将手机放到了黎糖手中
黎糖:“......”
她忽然只觉得这部手机变得烫手。
黎糖脸烧得通红,几乎是在Vivian开始介绍时,就意会过来装寒聿送这部手机的真正用意了。
唉,好丢人。
可是Vivian完全看不出她的窘迫,还热情地帮她换好手机卡,正准备教她怎么导入照片信息。
“不用了,谢谢你Vivian,我待会儿自己导入就好。”
黎糖心虚地将手机拿过来,要是被人看到她发给表寒聿的那些照片,她真的会社死。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黎糖主动把Vivian送到门口。
临走前,Vivian像是想到了什么,见周围没有其他人,忽然回头悄悄跟她说。
“黎糖小姐,偷偷告诉你,你上次你挑中的那个白以煦,听说他最近在外面惹了事,被人打掉了满口牙齿,现在镶的都是假牙。这种私生子招惹麻烦,不是什么好人,你后来没有再跟他接触吧?”
黎糖怔了怔,没想到白以煦这么惨,竟然被人打掉了满口牙。
她摇头:“我没有再跟他接触了。”
Vivian点头:“那就好,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找到机会跟您提,京市赵家您了解吗?就是那个景舒集团的赵家?”
“景舒集团......”黎糖听着有些耳熟。
Vivian认真解释说:“景舒集团的舒融雪,是裴总的堂嫂。她的公子赵铖阁,也就是裴总的堂侄,听说是建筑界的天才新星,跟您的专业正好适配。哦对了,他也是你们清大毕业的,赵家还是书香门第,舒家又世代经商,家世显赫。”
“说起来真是巧合,上次融雪总来集团公关部,我同事不小心将您的相亲资料弄错了,拿了她一份。融雪总一见到您的资料就喜欢,想着要给您和赵公子介绍认识呢。您看看,您要是有意的话,我帮你们互相牵个线?”
Vivian还不知道黎糖和裴寒聿在一起事。
只当还是跟之前一样,黎糖要急着在月底前订婚。
她是裴总的妹妹,裴总又那样上心为她安排相亲,再加上黎糖小心人美心善,Vivian自然是用心替她物色对象。
照她看,这位赵家的公子赵阁就很好。
黎糖听完Vivian的话,已经有些懵了。
她没想到赵铖阁学长的母亲,竟然看中她相亲。
但更没想到的是,赵学长还是表寒聿的堂侄。
一想到自己喊赵铖阁学长,却喊裴寒聿哥哥,这辈分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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