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糖呼吸停顿,站在门边没动。
大概是太久没见过裴寒聿脸色阴沉淡漠到不近人情,她小腿肚微微打顫,手紧紧抓住门把,才没有让自己屈从本能地乖乖听话退出去。
“你………………你说什么?”她眼眶微红,抬眸看向表寒聿,像是不敢相信又小声确认一遍。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话音刚落,就看到裴寒聿狭长锐利的深眸微眯了眯。
他朝她看来的目光一片冰冷暗黑,眼底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黎糖忽然就觉得自己或许不该多问,她应该立刻听话地转身回头退出去,而不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跟表寒聿作对。她之前在爹地那就是这样,从来不敢打扰爹地工作。
但话已经出口了,她不想收回来,何况......何况她现在也很不高兴,他都那样对宝妮了,就不该给她一个解释吗。
女孩子下意识将唇瓣咬得更重,纤瘦的后背绷的直直的,站在门边与里面的人对峙。
却不知道,因为这个动作,白色丝绸睡裙下的窈窕的曲线就显得更加明晰突出。
只穿了一件单薄睡裙的女孩子站在门边, 长发乌黑如瀑, 蓬松柔软的发丝随意地散落在肩后,却挡不住雪白色的脖颈连着锁骨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绯色吻痕。
少女眼角眉梢都染着粉雾,因为跑得太快和激动的情绪,两汪水眸含着荡漾的春色,那张娇艳欲滴的唇瓣被她雪白的贝齿紧紧咬住,又红又肿。只要稍微看一眼,就不难猜出,她不久之前刚经历过什么的爱抚。
质地丝滑的睡裙服帖地贴着她窈窕完美的曲线,不算不透光,但白色绸缎轻薄的布料,依旧挡不住心口那若隐若现小巧粉色的突点。
幸好,房间里其他人的目光只有在黎糖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条件发射地抬起,又迅速地低下。
光影太快,书房门外的走廊上灯光还很昏暗,没人看清什么,也没人敢真的看清。
就连裴寒聿同父异母的弟弟装季,都只是在看见女孩子出现后,那张年轻散漫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意外的神情。
而后,裴季微微挑眉,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了坐在上首的裴寒聿。
那眼神里的诧异震惊远大于其他情绪,大概是没想到向来不近女色,冰冷无情的男人身边会藏着女人。
“不要让我把话重复第二遍。”
裴寒聿眸色冷漠平静地看向黎糖
他声音淡漠,几乎没了不久之前在房间里与她说话温存的语调。
黎糖鼻尖倏地泛红,眼眶湿润。
她知道,裴寒聿向来不喜欢将命令重复。
如果他下达指令,有人做不到,那他不会再给对方机会。
只会解决掉那个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的废物。
可她不想就这样离开。
她本来过来只是想要过来问宝妮的事,如果他在忙,她不会打扰,只需要让她换个时间再来,她可以坐下来跟他再谈。
但不是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说就冷冰冰赶她走。
虽然她知道,爹地在招待客人的时候如果被她这样打扰,态度未必会比表寒聿现在更好,说不定会直接让人将她扔出去,事后还会狠狠训斥一顿。
但黎糖就是觉得委屈。
她不懂这是为什么,就好像刚刚明明还对自己温言细语的人,忽然变得陌生疏离。
她站在门边,握着门把没有下一步动作,像是无声的对峙。
今天到场的,不止裴氏集团内部的其他高层,还有两位特意从国外远道而来的客人。
没人不好奇黎糖的身份。
但也没人敢抬头看。
众人内心纷纷猜测,这位与裴先生斗气的年轻女孩,是否就是裴先生私下养着的小情人。
有人暗暗感叹,这位小情人的性子未免太娇纵,被宠得拎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谁都是知道裴先生的规矩,不喜欢工作时被人打扰,何况今日还是特意接了国外的客人过来谈这笔重要的合作。
怕是马上就要触怒裴先生被赶出去,金丝雀的梦要落空了。
也有人在刚才匆匆一瞥时,被女孩子清纯娇艳的美貌惊艳。
难怪今日突然临时取消了在总部的会面,改在这里见面,都是因为这位年轻女孩吧?
裴寒聿的目光从始终都没有落在那些下属身上。
或者说,从黎糖出现开始,他沉冷的目光就锁定在她身上。
她又没穿内衣匆匆跑出来,胸前的红茱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若隐若现。
男人视线往下,便看见那陷在深色地毯里的两抹白嫩。
一颗颗足趾莹润,白里透粉,足弓也尤其纤巧精致,光的脚背上甚至还带着他留下的暧昧红痕。
她又一次没听话穿鞋。
裴寒聿沉冷的脸色比刚才显得更阴翳,墨色的瞳孔里掠过翻涌的幽暗。
他忽然站起身。
黎糖下意识感觉到恐惧,往后退了退。
“出去就出去......”
她察觉到裴寒聿要发火,赶在他彻底生气之前,将书房门重重地甩上。
也不管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也不管她这样太没礼貌,会不会让裴寒聿丢脸。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关上门的瞬间,泪水吓得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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