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表寒聿身边的狗都说,妈咪是因为精神压力过大才会病倒反复发烧,她这个时候,怎么能再给裴寒聿打电话求助。
她不能忘了,是裴寒聿在背后策划这一切,是他推波助澜………
眼泪直冲冲从黎糖泛红的眼眶里流下来。
她仰起头擦掉眼泪,硬生生把泪水憋回去,深呼吸着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现在这个时候,找护士问清楚才是正确的做法。
可是抬眼却看不见一个护士。医务人员这个时候都在林月容的病房里抢救,或者在其他的病房里。
黎糖找不到人,她没办法问清楚妈咪的情况......对,她还可以打电话给黄妈。
黄妈一直在英国照顾妈咪,她一定知道妈咪到底出了什么事。
黎糖重新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给黄妈打了过去。
嘟嘟嘟一
嘟嘟嘟一
可是黄妈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应该陪护在妈咪身边的人,此刻却不见踪影,不但如此,她的电话甚至根本无法接通。
怎么会这样……………
黎糖挂断通话,将手机捏在了手心里,一点点靠着墙壁滑落下来。
妈咪究竟出了什么事。
黄妈为什么会不接电话。
她不知道里面还要抢救多久,不知道妈咪能不能平安渡过去。
妈咪......妈咪不能有事………………
巨大的恐惧笼罩下来。
而这个时候,最应该支撑在她身旁的人,却偏偏成了她绝不能去联络的对象。
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黎糖靠在墙根坐下,蜷缩着身子,两只手臂环抱住膝盖,埋首抱着自己,无声地祈祷着。
不要有事,她祈祷妈咪一定要平安………………
只要妈咪快点康复,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就在这时,安静的走廊里,男士皮鞋叩地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笃笃地响起。
黎糖整个人还蜷缩在墙角,她纤细的脖颈弯着,埋首在膝盖里,双手环抱着自己,沉浸在为林月容的祈祷里,根本没有注意到身旁多了来人。
直到,那双漆黑男士皮鞋的主人,站定在了病房门前。
“就是这里吗?”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
“是,大少爷。入院信息显示,在这间病房里住院的病人,应该就是黄妈所说的那位林月容女士。也就是,您一直在找的生母。”
黎糖本来没有在意旁人的对话。
但黄妈、林月容的名字,还是刺激了她迟钝脆弱的神经,让她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女孩子的大脑迟钝地运转了一下,才抬起来头,看向对面。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高大挺阔的黑色背影。
“你们是谁......找我妈咪有什么事?”黎糖微微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响起。
白斯砚听到少女带着哭腔的音调,下意识皱眉,回过头去。
就看到病房对面的座椅旁,一抹纤细羸弱的身影,正坐在墙角。
女孩子巴掌大的小脸还带着未干的泪意,那双与他有几分相似的桃花眼,正盈满了泪水,怔怔地看着他。
白斯砚胸口猛地一沉,他眯起眼,声音微颤:“黎糖?”
她怎么会在这?
白斯砚非常意外,自己竟然会在这异国他乡,见到本应该出现在京市的少女。
他想起她刚才嗫喏着说出的那个词......妈咪。
所以她是......?
白斯砚眉峰皱得更重,深吸口气,才敢开口问出那确认身份的句话:“你刚才说住在这间病房里的林月容女士,她是你的什么人?”
黎糖只觉得白斯砚看自己的眼神,像能将她贯穿。她不明所以,下意识张了张唇:“她、她是我妈咪......”
妈咪。
白斯砚深深地闭了闭眼,插在兜里的那只手,不受控地颤抖着。
所以,眼前这位当初在京市让他感到一见如故,看到白以煦欺负她,便让他想狠狠白以煦的女孩子,是他白斯砚的亲妹妹?
这个从第一眼见到,就让他生出莫名亲近感的,让他忍不住想要接近的女孩,竟然就是他白斯砚一直在找的亲妹妹。
哈哈……哈哈哈....原来就在他眼前,他早就认识了,竟然找了那么久。连见到自己亲妹妹都认不出来。
黎糖没有弄清楚,就看到白斯砚忽然大声笑起来,又忽然扶额,皱眉摇头。
“白先生……………你………………你怎么?”黎糖下意识喊对方。
白斯砚却突然停了笑,朝她走过来,在黎糖惊愕地眼神中,一把将她拉起来,抱进了自己的臂弯里。
“我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男人的身形高大挺拔,与黎糖娇小的身形形成了强烈的身高差。
他弯下腰来,几乎能将黎糖完全地抱个满怀。两只修长的手臂紧紧地箍着黎糖的腰,整张脸都深埋在黎糖的颈窝里,凌乱的黑发垂落下来。
白斯砚抱着她,身体却在不住地发抖,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压抑激动情绪的颤抖。
“你、你干什么………………白斯砚,你放开我......”黎糖虽然不讨厌白斯砚,但突然被除了裴寒聿之外的男人这样抱住,让她非常不习惯。
她下意识推他,却推不动。
指尖推在白斯的手臂上时,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手臂肌肉都在紧绷发烫,深深地颤抖,看起来就像陷在某种激动的情绪里。
就在黎糖想要使劲推开他的时候,耳边响起低低的一声叹息。
“茉茉,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