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后,傍晚
一个身穿长衫,戴着老花眼镜,头发和胡子花白的老人出现在弄堂里。
走路步履蹒跚,配上有皱纹的眼角,透着一副沧桑感。
不过从偶尔扫视的目光中,却透着一抹锐利。
老人左手扶着后腰,一看就是腰椎有病的样子。
似乎因为走不动路了,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休息。
眼角余光扫视,放在背后手指扣住了凸起的墙砖。
用力一拉,把砖头给拉了出来,从空隙中取出了一张纸条。
再快速把砖块塞回去,把纸条藏进了袖子里。
然后扶住墙壁,艰难的站起身,一摇一晃的扶着腰慢慢离开。
速度很慢,一点也没有因为要离开就心急,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老大爷的样子。
只不过在走过两条弄堂后,步履蹒跚的身影突然加快速度,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了昏暗的弄堂中。
身形矫健,哪里还有半分苍老走不动路的样子。
当走到没人的地方时,快速取下假发和胡子。
双手在眼角用力一搓,就把被生姜水弄皱巴巴的皮肤拉直了。
虽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借着昏暗的灯光依然能认出,竟然是郑主任!
刚刚他坐下休息的地方,就是一处死信箱。
是他与潜伏在保密局的下线,联络传递情报的地方。
郑主任在接管情报工作后,虽然把一大批同志调回了后方。
但那些都只是有可能,和老章小组发生关联的。
只要是有一点点可能的,都被调了回去。
连老章掌握的电台,也再没使用过。
这也是为什么保密局,会察觉地下党突然消停的缘故。
其实并不是消停,只是少了很多活跃的人,所以才觉得人少了。
不过,调走的人毕竟只是少数。
面对庞大的情报人员数量,只是沧海一粟而已。
在5月解放的时候,上海一共有8665名地下党。
这些还都是登记在册,能查询到记录的。
还有其他的积极分子、发展过来投诚的人等等,数量就更大了。
刚刚从死信箱接收的纸条,就是潜伏在保密局内线送出来的。
像保密局这种重点特务机构,又怎么可能不安排人打入其中呢?
为了保证安全,所有人都是单线联系,不会发生纵向联系。
所以即便两人是同志,也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能让郑主任亲自联络的,身份必然不凡。
送出来的情报,肯定也很重要。
郑主任步伐矫健,在复杂的弄堂里穿梭。
因为弄堂的环境复杂,是地下党最常设的安全屋。
一旦有敌人来袭,可以利用复杂的地势便于脱身。
郑主任在使用了反跟踪后,用钥匙打开了一扇门。
然后快速进入,把门给锁上了。
在晒台上,一个妇女在收衣服,目光却在弄堂里扫视。
防备后面有人跟踪。
郑主任快速进入厢房,打开抽屉取出了一个瓶子。
用刷子沾上瓶子里的液体,轻轻刷在纸条上。
很快,一行小字就显现了出来。
郑主任看着纸条上的字迹,眉头紧皱。
拿起桌上的火柴,把纸条点燃放进了烟灰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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