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熊柏滔的豪华住所里,茶几上摆放了几道下酒菜。
背靠着沙发,翘起二郎腿,眼睛打量着手里的酒杯。
身体一动不动,似乎陷入了沉思。
刘三儿仰头喝了一口酒:“大哥,您就是太包容,对姓谭的还是太客气了!”
咬牙切齿的模样,好像恨不得把人给活剥了。
那可是两条小黄鱼啊!
要是给他的话,别说供出两个名字,就算把媳妇送出去都没问题!
可是那个姓谭的却狮子大张口,要了5条小黄鱼。
而且还必须一次付清,否则就不吐露那名地下党的名字和职务!
在市政工作的人很多,不知道具体信息根本没法查。
否则动作太大,引起市政的混乱和恐慌,连站长都要吃瓜落!
想要得到信息,还真必须哄着。
毕竟对方已经投靠了保密局,是要给优待的。
如果因为舍不得给钱就用刑,传出去的话,谁还相信保密局的承诺?
这种坏规矩的事,他们还不敢做。
至少,不敢明面上做。
所以刘三儿本该守在旅店,为了这事儿特意跑来汇报。
要等大哥拿主意。
熊柏滔手里杯子转动,缓缓移到嘴边喝了一口。
目光一凝,眼中露出一丝坚定。
咬牙道:“给他!”
“给他?”刘三儿愣了愣:“可是......我们没钱啊,总务科那边的条子压着不批。”
之前就把发票报了上去,总务科却一拖再拖,才导致行动队经费紧张。
熊柏滔眼珠子转动,沉声吩咐:“明天你带人去刀疤的烟馆转一圈,不管诬陷还是栽赃,都要给我拿住把柄,把三条小黄鱼给敲出来!”
熊柏滔目光决绝,为了筹钱,直接把主意打到了帮会的头上。
已经是破釜沉舟了。
有本事开烟馆的帮会,那可都是有后台的。
国民政府虽然命令禁止大烟,但也只是一纸空谈罢了。
大街上的烟馆,那是公开的打开门做生意。
要是没大人物入股,根本就开不起来。
所以想要从烟馆弄钱,无疑是很危险,也容易得罪人的。
真要是把帮会逼急了,半夜守在家门口,拿冲锋枪把他给突突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要是以前的话,熊柏滔还真不敢坏这个规矩。
不过眼下局势动荡,高层都在捞钱跑路,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
况且如今火烧眉毛,熊柏滔为了这一次的行动,把家当都投入了进去。
要是没有足够的功劳,那不是亏大发了?
只要能够趁此机会,抓一大批地下党,其他事情都好说。
“该死的姚庆海,要不是他故意拖延报销的经费。
我又怎么会,连三条小黄鱼都拿不来!
为了打压同僚,贻误了战机。
姓姚的就是党国的罪人!”
熊柏滔双目赤红,扭曲的脸上满是愤怒。
总务科科长为了竞争副站长位置,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
甚至多次在会上,公开指责行动队花钱太多。
所以每次报销的票据,都是严格审查,还找各种理由能拖就拖。
熊柏滔哪里会看不出来,这是总务科长姚庆海不想行动队立功。
他们不在意能不能抓到地下党,只在乎各自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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