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把车停在楼下,下车后一路小跑到后面拉开车门。
态度恭敬,就是一个合格司机的表现。
咚!
一根文明杖先从车里伸出来,重重砸在地面。
紧接着,才是一双擦拭锃锃亮的高档皮鞋伸出来。
杜恒泰戴着做工精致的金丝边眼镜,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
淡淡吩咐道:“把礼物拿上。”
“是!”王海急忙躬身应下,从后箱取出一个木箱。
然后加快脚步,伺候在一旁上了楼梯。
门口的守卫见状,也急忙站直了身子。
虽然守卫不知道来人的身份,但亲眼看到过典狱长亲自把他送下楼。
而且就那气势,也不是一个小小守卫能得罪的。
咚咚咚~
文书敲开办公室的门,汇报道:“典狱长,杜先生到了。
陈木征放下笔,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见到走进来的两人,热情的笑道:“杜老板,快请快请!”
把人引到沙发上,亲手泡了一杯茶送到面前。
杜恒泰客气的寒暄了几句,转头吩咐:“你去外面候着,别打扰我和典狱长聊天。”
“是,先生。”王海弓身应下,慢慢退出了办公室。
轻轻关上门,转头时,脸上露出笑容,和坐在外面办公的文书聊了起来。
两人已经见过多次,倒也算是熟人。
所谓礼多人不怪,王海从兜里掏出一包没开封的哈德门递了上去。
两人就坐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有他守在门口,就不用担心会有人隔着门偷听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
陈木征笑着开口道:“恭喜杜兄,南京解放了!”
笑容之中,透着几分讨好之意。
说起来,他也是个倒霉蛋。
本来在保密局待得好好的,结果上一任典狱长见势不妙,告病退休了。
然后上头就把他派来,当了这个典狱长。
如果是以前,那肯定是会欢天喜地的接受。
可是现在,这个位置就是个火药桶。
尤其是监狱里关押了大量的政治犯,其中不少人被枪决。
可以说,是和地下党有着血海深仇的。
如果上海被占领,恐怕最先被枪毙的就是典狱长!
可惜他没有后台,还没有钱。
连想逃,都没有机会!
所以当中间人找到他的时候,只是略作犹豫便答应合作。
而且他也知道,地下党在暗示他投诚。
只是之前还有所犹豫,才没答应也没拒绝。
现在南京城破,他是真的慌了。
连首都南京都丢了,败局已定。
这时候再不表态,就来不及了。
所以昨晚接到杜恒泰的电话,才会热情的候着。
只是,投诚这种话,又不能直接说,否则就失去了谈判的本钱。
着实苦恼。
两人各怀心思,客套的寒暄了几句。
杜恒泰直奔主题道:“陈先生,这才是有事儿请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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