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局势混乱,大家都在为将来考虑。
有人偷偷接触地下党,想要示好,在大军入城前争表现。
而那些双手沾满血腥的,则只能狗急跳墙,作困兽斗。
钟城以前是保密局的,本身就没少做迫害地下党的事情。
被他抓捕,并杀害的地下党不下两手之数。
之后调到提篮桥监狱,担任警卫科科长。
在他任职的两年里,可没少做虐待囚犯的事情。
监狱里关押的地下党,以及那些民主人士可没少被他折磨。
都对他是恨之入骨!
一旦上海解放,他必死无疑!
他在监狱任职期间,又被警备司令部拉拢。
两头讨好,混得也算是潇洒。
可是现在大军围城,他之前立下的功劳,就成了催命符。
除了紧紧抱住警备司令部,李司令的大腿,别无第二条路可走。
毕竟监狱是固定的,想跑都没地方。
保密局那边,名义上已经脱离了关系,即便听命行事也是暗地里的。
连那些科长、队长都没机会离开,就更没人能管他了。
现在唯独希望靠着李司令,能弄到离开上海的船票。
而警备司令部,要的这三十人的名单,就是他换取船票的唯一机会!
否则以他目前的能力,想要买一家人离开上海的客运船票根本不可能。
钟城打定主意,立刻拨通了电话。
“李司令,之前您的承诺是否还有效?
你名单上的三十人,我晚上就送过去。
五张离开上海的船票,对您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您放心,晚上九点,我保证一个不少送到!”
钟城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为了全家老小的性命,拼了!
反正等过几天大军进城,他这个警卫科长也干不成了。
还会反过来被清算,成为阶下囚。
所以撕破脸皮,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咬牙狞笑道:“陈木征,你想拿这三十人给地下党当投名状,凭什么就不能为我全家换五张船票!”
对于陈木征暗中接触地下党的事情,他早就有所察觉。
只是没有证据,才只能暗中观察。
警备司令部突然要求提人,也是因为对陈木征不放心。
今天才会针尖对麦芒,发生了不愉快的一幕。
可陈木征有足够的回绝理由,所以即便怀疑他是故意想要保下这些人,也没有证据。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可没法对一位典狱长动手。
更何况别人还属于司法部,根本不受警备司令部和保密局管辖。
别人要是不买账,也只能干瞪眼。
“报告!”
刚放下电话,外面传来报告的声音。
五个狱警,正恭恭敬敬站在门口。
这五人,就是他发展的心腹下属了。
“站在外面做什么,都进来,小吴把烟给大家分一分!”
钟城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从抽屉里取出两包哈德门丢了出去。
转头看了一眼关上的大门,开始画饼许诺,对五人分配任务。
半小时后,五人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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