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刘永坤,是民国三十一年,从东北逃难来上海的,不是叫什么徐宏川!”
徐宏川再次重复了编造的身份,坚决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是打定了主意对抗到底。
徐宏川太清楚,自己这些年犯下的罪行了。
在当站长期间,经过自己签字批准枪决的地下党,就有上百人。
这还是明面上的,私底下偷偷批准杀害的也不在少数。
而且在抗战期间,同样对共产党动手。
这些年的罪行加起来,足够喝一壶的了。
而且在徐宏川心里,还以自己的思维来考虑。
共军现在占领了上海,但局势并不稳定。
为了起到震慑作用,必定要杀鸡儆猴。
杀掉自己这只鸡,警告其他潜伏的特务,也是基本操作。
反正角色互换,变成自己抓捕了地下党的书记,在压榨出有用信息后,肯定会交上去邀功。
所以坦白从宽,牢底坐穿,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不承认还能换一个关押的机会,要是真坦白了,恐怕性命就不保了。
反正抓住了公安局不用刑,只要不承认就能硬扛的空子,把对抗之路走到底!
没有人证物证,更没有在接头的时候被当场抓获。
只要自己不承认,就没有任何定罪的证据!
这是目前最大的依仗!
田国荣听了答复,并没有生气恼怒。
这样的回答,也在预料之中。
刚刚的问话,也是例行询问而已。
如果在不用刑的情况下,轻易就能让这个大特务开口,那得到的消息还真不一定敢信。
淡淡笑道:“你不认也没关系,反正我们有足以证明你就是徐宏川的证据!”
说完回到主审的位置,转头使了一个眼色。
陈怀安心领神会,起身走了过去。
目光在毁容的脸上扫过,唇角不由微微上扬。
在这个时代的人心里,只要没有证据,就无法定罪。
只要还严格按照法律制度执行,就拿他没有办法。
可是放在后世,这一套就行不通了。
陈怀安双手抱臂,玩味的笑道:“徐站长,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没有人证物证,你脸毁容了,十根手指也没有指纹,就无法确认你的身份?”
徐宏川心头一颤,因为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不管心理素质再好,听到对方亲口说出自己的计划,还是不免心跳加速。
所以前些年,才发明了用测心跳判断是否说谎的机器。
因为人能够控制情绪变化,却无法控制情绪的波动。
只要提及心里的秘密,心态就会出现波动。
如果在某个问题上,心动过速,就证明有问题。
不过后来有药物对抗,导致准确度被怀疑,所以使用率不高。
至少公安局,是没有这套设备的额。
徐宏川刚想喊冤,准备装成被冤枉的样子。
还没有开口,对面的青年先说话了。
“你也别表演了,你是什么身份大家心里有数。
今天提你,只是田科长心善,想最后给你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
只要能站在人民的一边,还是能从轻发落的。
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只能送你上路了!”
陈怀安在民国待了一段时间,政治水平明显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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