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安为了做到这一步，可是费了一些心思的。

甚至为了让他能拿道具，还特意靠近，到顺手的位置。

还不断的，进行言语刺激，

陈怀安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还有些睚眦必报。

平时通常...

李华明脚步轻快，皮鞋踩在银行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回响，像一串即将登台的锣鼓点——他甚至没察觉自己嘴角一直翘着，仿佛刚吞下三颗糖精压住苦胆。西装内袋里那张薄薄的U盘紧贴胸口，微凉，却烫得他心口发麻。里面是“青藤生物”全套基因测序原始数据、三代发酵罐参数曲线、还有最关键的——那支尚未命名的广谱抗病毒肽的全序列图谱。不是复印件，不是扫描件，是实验室服务器直连导出的原始加密包，连时间戳都没删。

他刷卡进入VIP室时，银行经理正捧着保温杯小跑过来，脸上堆着比上次见江涛时更稠的笑：“李总！您这速度……啧啧，刚到账就来办手续，真叫一个雷厉风行！”话音未落，目光已黏在李华明递来的U盘上，喉结上下一滚，“这……就是您说的‘技术备份’？”

“嗯。”李华明把U盘推过去，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像在给某段旋律打拍子，“按我们之前说的，走‘跨境生物医药研发合作预付款’名义，分三笔转到墨尔本那家壳公司。手续费照旧，不过——”他忽然倾身向前，领带夹折射出一道冷光，“今天下午四点前，必须到账。”

经理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点头如啄米：“明白！明白！李总放心，这笔款子……”他压低声音，“连审计部老张的茶水费都提前结清了。”

李华明没接话，只盯着对方掏出专用读卡器，将U盘插入接口。屏幕亮起，进度条缓慢爬升。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A4纸——那是今早打印的《澳洲移民投资政策白皮书》第17页，用红笔圈出一行字：“持有经认证的创新型生物科技专利者，可豁免语言及年龄限制，优先获邀。”纸页边缘已被揉得发毛，像被反复摩挲过无数遍的护身符。

就在此时，VIP室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经理头也不抬。

门开了。没有穿制服的银行职员，也没有西装革履的客户经理。进来的是个穿深灰高领毛衣的男人，头发修剪得极短，耳后有一道浅褐色旧疤。他手里没拿任何文件，只捏着一部黑色手机，屏幕朝上，正播放一段三秒视频：李华明今早在厂区后门，将一只银色金属盒塞进清洁工老张怀里；老张转身时，袖口露出半截青黑刺青——那是“青藤生物”建厂初期，李华明亲手纹给第一批工人、后来又勒令全部洗掉的厂标。

视频戛然而止。

男人把手机翻转扣在掌心，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水泥地：“李总，您让老张藏的‘备用数据’，现在在墨尔本一家咖啡馆地下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您女儿小学毕业照的拍摄日期，对吧？”

李华明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认得这人——上周三，他偷偷去查过“青藤生物”厂房地基勘测报告，当时在档案室门口撞见的，就是这张脸。他当时以为只是哪家测绘公司的普通职员。

“你是谁的人？”他喉咙发紧。

“不重要。”男人往前踱了半步，皮鞋在寂静中发出轻微“咔”声，“重要的是，陈怀安先生让我转告您：那支抗病毒肽的第十七号衍生物，其实存在严重肝毒性。您去年十月提交给药监局的动物实验报告里，第三组猕猴的ALT指标被PS过。原数据……”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张泛黄的白皮书，“就在您U盘里，加密区第七层。”

李华明浑身血液瞬间冻住。那组数据他亲手篡改过三次，连最信任的首席研究员都不知道原始数值。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嘶哑气音。

“陈老板还说，”男人从毛衣口袋掏出一枚银色U盘，轻轻放在李华明面前，与他那只一模一样，“您刚导出的数据，我们同步备份了。包括您删掉的三十秒监控录像——就是您把装有原始菌株冻存管的保温箱，交给那个穿蓝布工装、右耳缺了一小块的男人的时间。那人现在在新街口地铁站C出口，等您电话。”

李华明瞳孔骤然收缩。他当然记得那个工装男人！那是他花二十万雇来的“影子运输员”，专门负责把核心菌株偷运出境，连身份证都是假的！可这人怎么会知道？

“最后，”男人转身欲走，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停顿，“您女儿在墨尔本租的房子，合同签的是您前妻的名字。但水电缴费单上的指纹，和您左手拇指完全吻合。移民局审核时，会要求提供所有同居人的无犯罪记录公证。您猜，您在南京市公安局备案的‘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案底，算不算‘犯罪记录’？”

门无声合拢。

VIP室内只剩李华明粗重的呼吸声。他颤抖着抓起自己的U盘，手指痉挛般插进读卡器——屏幕突然跳出红色警告框：【检测到异常访问日志。原始数据完整性校验失败。】下方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报错代码，其中一行赫然标注着时间戳：【2023-10-27 14:18:03 —— 检测到外部设备写入覆盖指令】

正是他走进银行前十七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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