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金海低头沉默不语,瞅着地面上的雪和快要磨破了布鞋,心中有些酸涩,但他始终拉不下脸去找林振东,那岂不是说他以前糊涂,是个蠢蛋,他的面子往哪搁。
眼瞅着太阳渐渐升起,林振东打了个哈欠,瞥了眼一旁逗着柱子的长命,无奈摇摇头,这玩意太通人性了,把柱子耍的一转一转的。
“东哥,俺咋感觉这玩意比人还聪明呢!”柱子瞅着金毛嘴里那块大肉干,又瞅了瞅自个手里的小肉干,颇为困惑的嘟囔着。
“汪汪!”长命趴在板车上,眼神不屑的瞅着柱子,仿佛在说‘蠢蛋”。
“它...”刚要开口说话,忽然前面去镇上的大道儿上出现一个瘦小的人影,林振东愣了一下,马车眼瞅着要超过那人时候,拉了下缰绳,“卧吁”一声马骡子停下。
“诶,去镇上啊,上来捎你一程。”虽然没看清脸是谁,但林振东也不管那事儿,东北就这样瞅见人走,再有能力的情况下能帮一下就帮一下,这里没有啥自来熟的说法,从来都是大大方方的。
听到这个声音,那人愣了一下,从严严实实的帽子和围巾下,露出一张白皙脸蛋,“是你?”
林振东没想到是俩孩子的老师,笑着招呼道:“沈老师,来上来捎一程,到松河那儿省着走了。”
沈芝芝也没客气,道声谢坐上板车。
“沈老师这是进镇上啊!”林振东感觉到这氛围有些尴尬,作为这里面心理年龄最老的人,主动开口缓和氛围。
“嗯呐,前天回去我仔细想了想你的话,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我不应该闭门造车,要紧跟事实。”沈芝芝瞅着林振东认真的说道,“今天正好孩子们不上学,我准备去镇上买两份最新的报纸,听听最新的政策,作为一名老师,
应该给孩子们树立正确的价值观。”
知青不愧是知青,说话文绉绉的,动不动就喜欢上价值。当然林振东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这个沈老师是一个好老师,说不定孩子能在她手底下学到一些真东西,毕竟人家考上过大学,只不过没去。
“嗯,挺好的,不过沈老师尽量找同伴一起去好一点儿,现在松河镇放开了一些,有一些地痞流氓猖獗起来,前天我一个男的还遇见有几个二流子,穿着以前的公安制服想要忽悠我,可得小心点儿。”林振东瞅着前方的道儿,
暗地里提醒道。
两人就这么聊了一路,经过上次提醒,沈芝芝也不再保留固有思想,说出来的话,就连林振东都十分有启发。
“林同志,你真的很博学、先进,我很高兴能够和你进行一场思想交流。”过了松河,沈芝芝下了车,看向林振东的眼神中全是欣赏。
她无法想象这么重男轻女的时代,这个男人竟然能说出女生可以做任何想做事情,应该男女平等之类的话,他先进的思想勾起了她极大的好奇心。
沈芝芝走后,林振东摇摇头,赶着马车下了松河冰面。他的思想只不过是被后世所熏陶带来的改变,而这个沈老师是真的一直在进步,的的确确是个人才。
就在这时,柱子从身后冒出头来,挠头说道:“东哥,俺咋觉得那沈老师对你有意思呢!嫂子咋整。”
林振东瞥了他一眼,骂道:“人家是知青从来都是这样,面对啥都一腔热情,少污蔑人家沈老师清白,再说老子这一辈子就爱你嫂子一个人,一辈子都变不了。少和屯里那些娘们学八卦,一天天脑子里就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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