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张方平那边这事结束也有半个多月了,晾得差不多,明个儿你去长贵叔家让他帮着做个长方形、能手提的木头盒子,再去供销社买个小红花绑绳,等这边结束咱去一趟。
交代了一些细节后,目送柱子离开后,林振东没多久也睡了。
接下来五六天,林振东一直带着众人山上排点,有他这个山里活导航,众人也没有太累,反而因为林振东的烧烤手艺每天进山都兴致高昂。
但渐渐地,对于目标一点儿没有线索的众人,也开始感觉到一丝心累。
这天中午,众人吃饱喝足后,林振东瞅着张教授眉头紧皱研究着手里那本笔记,时不时和小沈同志讨论几句,两人随后沉默下去。
他知道机会来了!
林振东把嘴里那块鸡骨头扔给百岁后,揣着袖子趟雪走过去。
苏武那边队员也在讨论这得走到啥时候,一直沉默的苏武转头看了眼林振东的背影,突然开口道:“快了!”
众人以为这只是队长的一种安抚,没太在意。
“教授咋了?”林振东明知故问的率先打开话茬。
张教授无奈叹了口气,摇摇头,“没事儿,就是研究一直没有进展有些烦躁,你不用担心,这都是成功路上必须经历的失败过程,作为一个考古科研人员,对于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
幸好有你,通过幽默风趣的聊天和一手好手艺大大减缓这种烦躁情绪的提前诞生,在你之前我们也进过山,算起来都快要一个月了,产生这种情况也正常,我们可以克服。
对了,小林我准备明后天休息一下,毕竟团队里的科研人员,这些天已经到了的极限,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而且我们的物资已经快消耗殆尽,需要再次补充,休息两天我再研究研究可能的区域再说。”
林振东没有丝毫意外,这连续这么长时间,天不亮就出发,一走走一天,天黑才回去,就算是林振东也有些疲累,更别说这些常年考古的人员。
不过他想的不是休息两天再继续,而是这趟为期七天的‘旅行团’是时候正式结束了。
“行,我都听你们的安排!”林振东装没心眼子的笑了笑,手揣在袖子里,听着张教授和小沈同志的讨论。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除了那个警惕的小苏同志,其他人对他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的信任,讨论也不会背着他。
听着听着,林振东终于找到话茬,“诶,教授,对于这点我有些想法。”
张教授转过头,神色认真的盯着林振东,鼓励的笑着,“说说看,我们已经被固有思路束缚住,有一些别的见解说不定能拓展一些新思路。”
“我刚才听你和小沈说,根据那本日记的记录,当时是处于深山范围,对吗?”林振东见到张教授点头,继续引导着,“可是这本日记的记录时间已经是好几十年前,那时候还没解放,不说别的,就说我家所在的春林公社,里
面有很多电子和村庄当时都是处于荒无人烟的深山范围。
你说会不会这个日记所说的地方,也涵盖了现在一些后成立的屯子或者村落?”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寂静。
沈雨薇美眸瞪得溜圆,转头看向低头盯着日记本的张教授,“教授,这...这好像有道理啊!”
“小李,地图,快!”张教授翻到那页,瞬间激动起来,冲着身后一个研究人员大喊。
很快,一众科研人员开始研究起来,林振东默默让了个位置,站在一旁等着他们。
一个多小时后,张教授扒拉开其他人,拿着一副被圈了几个红圈圈的地图走了过来,神色认真的朝着林振东问道:“小林,你快看看,这几个地方哪个是后来迁移过来的,而且附近有海拔超过其他丘陵很多的山峰,最好是有
那种一览众山小感觉的地方。
林振东低头瞅着这几处红圈圈,里面就有二王山的位置,心里松了口气,随后假装不懂的挠挠头,“教授,我也才二十多岁,不太知道到底哪个是迁移过来的,或许你可以去这个地方的当地公社里问问公社里的领导。”
“哎呀,你瞅瞅我也是老糊涂了,你说的很有道理,是该问问。”张教授拍了一下脑袋,抬头看了眼林振东年轻过分的脸庞。实在是这几天他给的安全感太足,为人处世十分老道,一下子让他忽略了这小伙子的年龄。
随后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今天到此结束。
下了山他们连忙坐车去各个涉及的公社里询问,林振东也没管那么多,二点多就到家了。
刚进屋瞅了眼做豆腐的工具不在,就知道高翠兰又去钱美玲家偷师学艺,不过瞅着坐在灶坑前一边凑火,一边叹气的小姨子,神色一怔。
“咳咳!”轻咳两声后,高翠曼回过神,脸上立马挂起笑容,“咦,姐夫你今儿回来挺早,我姐去美玲姐家帮着做豆腐去了,正好家里有温乎豆浆,我给你倒一碗。”
林振东笑着点点头,回屋卸下装备后,坐在热乎炕头接过小姨子递过来的豆浆,喝了口甜滋滋的一瞅就是放了糖。
见到她要回外屋地,林振东招呼一声,“翠曼,你先别走,姐夫和你聊聊。”
“嗯呐,我规整下灶坑就来。”高翠曼愣了下,瞅了眼她姐夫,收拾好灶坑后,擦了擦手上的灰坐在炕沿上紧张的看向林振东。
率先开口,“那个姐夫,我这儿还有三十多块钱,我给我姐她非不要,我也不能在这儿白吃白住,我想好了,等过段时间开春,我就去市里找找机会,看能不能有我能干的活儿做做。”
瞅着紧张的小姨子,林振东摆摆手把钱推回去,“最近在家里过得咋样?”
“当然好,隔三差五就能吃肉,还没人唠叨。”高翠曼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回答。
“那就好,刚才我瞅你一会儿叹口气,是不是有啥烦心事儿?”
高翠曼听到这话,沉默下来,随后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紧咬唇瓣,犹豫该不该说。
但一想到姐姐、姐夫对她这么好,别再因为她起争执,便摇摇头,“没事儿,就是在想以后能做啥养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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