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负责信息位的小白狗冲着林子里叫了两声,紧接着在头狗的带领下,所有狗一拥而上,朝着林子里窜过去。
“麻溜跟上!”冯三儿和他儿子把背后的枪玲在手里,满脸兴奋的瞅着前头那片密林,径直跟上去。
因为有过猎熊罴的经验,虽然这只熊罴大了些,但在冯三儿看来只不过麻烦一点,多崩几枪就好了。
所以第一时间他喊得不是大家,而是冲着李建国那四个人招手,自然而然忽略了林振东俩人。
所有人面色凝重,尤其是李建国,摘下背后的枪跟着跑了上去。
经过刚才那番话众人也觉得冯三儿说的对,只要狗能够定死窝,就不怕那大熊罴偷袭逐个击破,这么多杆枪就算是老虎来都能崩个稀巴烂,怕个屁。
林振东却眉头紧蹙,瞅着前方的密林,回想刚才树枝的摩擦声音,总觉得不太对劲儿。
那大熊罴虽然没亲眼见过究竟有多大,但按照李建国的体型描述,那么个庞然大物绝对不可能仅仅发出“簌簌簌’类似于刷子刷鞋的声音。
跑着跑着,林振东一直跟在冯三儿身后,见到那群狗早已经没影儿,突然意识到了这办法有漏洞。
冯三儿打狗围打习惯了,再加上对大熊罴没有敬畏心,每次狗都冲在很前面,与人拉开一段距离,只有冯三儿自个勉强跟得上。
那大熊罴可不是一般的野兽,一爪子下去就算是小树都能打断,按照李建国的说法,熊罴杀人就像是砍瓜切菜一样容易。
如果到时候这狗速度太快,人一时半会儿支援不及时,尤其是在这奔跑速度大大降低的密林中,很有可能出问题。
突然,在前面领头飞奔的冯三儿陡然停下来,大喘了几口气,冲着身后众人摆摆手。
听了听前方络绎不绝的狗叫声,低头瞅了眼地上的蹄印,说道:“不用急,应该不是那大熊罴!”
过了会儿,众人穿过一片长满刺的杂木丛,前头三棵遮天蔽日大树中间的空地上,那一群狗围着一只野猪。
在头狗的指挥下,前后左右协作进攻,并且通过灵活的身法躲避着中间那头三百多斤炮卵子的袭击。
“吩儿、吩儿!"
那长着獠牙的公野猪,发出无可奈何的怒吼。
眼前这群狗实在是太灵活,每次它准备向一头狗冲锋的时候,后面和左右两侧总会受到袭击,导致不得不放弃这次进攻,用獠牙抵御其他方向的攻击。
猪受重伤被犬欺,就是眼前这头公炮卵子的处境。
“娘嘞,东哥,那黑狗和咱们之前遇见的那头狼王一样,真他娘狡猾!”柱子瞅着前方配合紧密的狗群,感叹道。
林振东赞同地点点头,冯三儿的这群狗确实不一般,这种纪律性就算是正面碰到狼群,估计也不会太落下风。
再加上冯三儿父子俩手里头的枪,只要不是碰到那种绝对压制性力量,绝对可以横着走。
“这叫战术,老子以前浑身涂满臭泥,冒死跟着一群狼半个多月,把它们习性全都记下来,用来培养狗,我敢说打狗围这一片没有人比我牛逼。”
冯三儿接过他儿子手里头的铁枪,一边解开铁枪上的绳子,一边嘚瑟地笑道。
他手里头的长枪也不一般,木头柄前头是一把闪烁着寒光、枪尖锋利的枪头,这杀伤力可比之前大队部那铁棍子磨出来的铁枪厉害多了,而且轻巧、不费力。
一看就是冯三儿父子俩定做的,估摸着要花不少钱。
“东哥,他咋不用火枪?”柱子瞅着提着长枪走过去的冯三儿,挠头疑惑问道。
冯三儿儿子在一旁笑了声,解释道:“狗怕大动静,尤其是枪响和放炮声,虽然已经训练了很多次,但一般没啥危险的,还是用长枪扎死,省子弹,也防止吓到狗出意外。”
林振东没说话,一直盯着冯三儿那边。
只见他提着长枪走过去,冲着前方吹了个口哨,原本消耗着野猪的狗群,陡然阵型变换,那头天生智障的白狗朝着这边跑回来。
为首的大黑狗挪到了野猪前头,眼神陡然变得凶狠,负责副主攻的狗绕到了野猪的侧后面,盯着那两条被狗咬的鲜血淋漓的后腿。
剩下三条狗则是两条跟在头狗两侧,最后一头嘴巴子长的细狗绕到了野猪后面。
不多时,随着大黑狗发出凶狠的低吼,所有狗一拥而上,分工明确。
前腿和后腿被四条狗咬住,用力向外撕扯,那头本就体力消耗严重的野猪,再也支撑不住“扑腾一声栽在地上,被撕扯住四条腿的它发出痛苦的哀嚎吩儿————’。
后头那条细狗则是直接掏在了公猪的卵蛋上,给它致命一击,可惜四条腿都被固定住,即使想要挣扎也无可奈何。
在场众人见状,下意识裤裆一凉,砸吧砸吧嘴。
最后那大黑狗宛若胜利者一般,双脚踩在了野猪的脑袋上,死死的按着不断惨叫的野猪,令它动弹不得。
此时,冯三儿走到那头炮卵子的身后,瞅着炮卵子身上的伤口,略微皱眉,抬起手中的长枪,用力扎进了这头炮卵子的脖子大动脉。
长枪抽出来后,喷洒出一股子滚烫猪血,又是连续两枪扎下去,渐渐的那头炮卵子失去生机。
临死前,那头野猪奋力抬起头,朝着众人前方的林子里发出吩儿'的悲鸣,无力的耷拉下大脑袋瓜子。
见到这头炮卵子这么快就没了动静,林振东眉头一皱,野猪他都打了好几头,除了连续几枪打爆脑花的野猪外,被扎大动脉的野猪这么快力竭,有点儿不对劲儿。
就算是那群狗提前消耗了些体力,但冬天时候那头大炮卵子被二十多斤的大铁枪扎住,也足足跑了好几里地血流干才死。
现在距离冯三儿扎入第一枪,都没有两分钟,那头野猪就死了,着实有些不正常。
而且一头三百多斤的成年野猪能够如此轻易被那群狗扯住四条腿分开,实在是讲不通。
走到冯三儿身边后,瞥了眼拿着长枪皱着眉的他,林振东顺着他的目光落在眼前这头炮卵子身上。
当看到这炮卵子的惨状,林振东神色一怔。
“这是?”林振东瞅着那炮卵子后丘上那道血淋淋的巨大爪痕,眼睛微眯。
堪比人脸大小的爪痕,深度至少有七八厘米,甚至都能见到野猪肉里的骨头,怪不得这头炮卵子会这么轻易制服,原来之前就受了很严重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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