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金胆,抽着烟休息的林振东扭过头,眼神里透露着好奇。
前两次弄得熊胆要不就是大草胆,要不就是铁胆,这金胆还没遇见过。
当林振东看到那木瓜大小的大金胆后,着实被惊到了。这颗大金胆甚至比之前鬼子基地的大草胆还要大一圈,冯三儿提溜着,里头胆汁直咣当。
和之前的草胆、铁胆不同,这颗大金胆里头的胆汁呈琥珀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金子般在胆囊里头粘稠流动,瞅着就比那墨绿色和纯墨色的胆汁高级。
瞥了眼那被反过来超千斤的大熊罴,这颗金胆这么大也能理解。
在场所有人脸上都挂起笑容,这颗大金胆一点儿都不小平,就算是阴干后至少得有100克左右。
金胆的市面价值估摸着能买到33块钱一克,但公社那头点名熊胆需要上交确认,估摸着也就能给到供销社的价格28块钱一克。
也就是说这颗大金胆至少价值2800块,就算是三个人分,每个人也能分到大几百块,算是一笔正经不错的巨款。
“东哥,咱要发了!”柱子提溜着两个熊前掌美滋滋的走过来,略带可惜回头瞅了眼:“就是这熊罴带不走,翠曼说这熊肉值不少钱,可惜了。”
回头看了眼正在被狗啃的棕熊尸体,林振东笑着摇摇头:“这熊身上全都是弹孔和子弹,弄回去抠弹片也是个问题,要还是一不留神被人家吃下去,咱还得担责任。
再说这超千斤的熊罴肉腥骚味儿和柴,不是调料能够压得住的,知足常乐。”
不知足也没有办法,这里距离大王山屯至少有五六个小时的路程,要知道他们过来的时候可是一路小跑。
现在大家伙儿腿都直打哆嗦,拿上熊胆和这四个加一起一百多斤的熊掌走回去,就已经到极限。而且扛着熊肉回去没等到地方,肉都臭了。
这不是零下二十多度的寒冬,冬天时候还能用雪暂时盖住,回来拿,现在这个气温即使开膛,肉也保不住。
休息一阵后,瞅着百岁和其他俩狗肚子吃的溜圆,抬头望了眼快要消失的天色,众人启程往回走。
幸好进山大家都做了万全的准备,八九个手电筒齐齐照亮,一路上也没啥危险。
追棕熊花了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回去足足走了六个多小时。
来到最开始遇见熊罴的地方,接上冯三儿的儿子,爷俩给那块立牌的坟包跪下磕了几个响头后,一言不发跟着众人继续返程。
瞅着冯三儿抱着那条暂时缝上肚子的狗,冯三儿儿子背着那条瘸腿站不起来的狗,林振东无奈的叹了口气,摸了摸百岁的脑袋,继续往回走。
众人走走停停,一直走到天亮才看见山下的大王山屯。
“六点十五分!”林振东低头瞅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报出时间。
筋疲力尽,眼睛里全都是红血丝的周支书招呼着众人走进大队部,去屯里招人过来,给众人弄了顿热乎的早饭,才开始商量这次分配。
见到冯三儿提议按照六二二分配,林振东笑着摆摆手,瞅着大王屯的大队长和周支书,“按四三三分吧!见者有份儿,冯三爷的狗和赶山队的枪都发挥不小作用,合该这么分。
好歹说也是过命的情谊,我们兄弟俩单独进山也弄不了那个大熊罴,我占个大头就够了,没道理分那么多。”
林振东这话也很是真心实意,别看几个决策他做得正确,但出力最多的反倒不是他。
赶山队那四条枪发挥的作用一点儿都不小,冯三儿的那群狗更不用说,虽然鲁莽一些,但也是找到棕熊的关键因素。
不患寡而患不均,在任何人际交往和利益分配上都适用,这赶山合作分得就是一个人情。
听到这话,冯三儿脸上火辣辣的疼,瞅着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年纪的林振东,他心里头满是愧疚。
从凳子上起身,朝着林振东弯腰鞠躬,言语里满是愧疚:“林小兄弟,我冯三儿对不起你,自以为是的瞧不起你,我该死!
你那几枪救了我一条命,我欠你一条命,我俩那份儿全都给你,以后有啥事儿,你就喊我。我冯三儿但凡犹豫一下子,断子绝孙,全家不得好死!”
这冯三儿虽然脾气大了点儿,但确实是个真性情汉子。
林振东起身扶起他,不在乎的笑着调侃道:“冯老哥,这毒誓全都冲着你儿子去的,一点儿都没自个身上啊!”
一听这话,大队部里头众人一阵哄笑。
冯三儿想想回头瞅了眼自个儿子,表情有些尴尬,指尖蹭了蹭鼻子,刚想要重说。
林振东微笑着制止,说道:“你那份儿就自个留着,再弄几条狗,说不定以后我还有啥事儿要求你帮忙,都是大老爷们不说那些咯咯唧唧的话,该咋分就分,朋友不说其他!”
闻言,冯三儿瞅着眼前的林振东,心中十分感动,认真的点点头,握着林振东的手说道:“朋友!”
吃饱喝足缓了缓后,众人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至于钱的问题,熊胆加上悬赏一共能3300到3500左右,这一趟林振东至少一千三四,分给柱子二成还能剩下一千,只等大王山屯这边向公社汇报,林振东就能去公社领钱。
送走了冯三儿父子后,回头告别周支书,林振东和柱子翻身上马。
柱子依旧抱着百岁,林振东坐下白龙身上多了两个加一起四十多斤的大熊掌,刚走到屯口就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林兄弟,柱子兄弟!”李建国听到马蹄声,打了个哈欠从石头墙边起来。
递过手里头一公一母两只家养的鸡,颇为不好意思对俩人说道:“按理说我们赶山队不该要这么多,我当时没吱声对不起,我...我们赶山队走得那俩兄弟和受伤的三个兄弟,需要这笔钱养家活口,我.....”
林振东跳下马,接过李建国手里头的两只家养鸡,笑着说道:“啧啧,这鸡一瞅就好吃,我就不客气了。等以后李哥到靠山屯,一定到我家坐坐,到时候你一打听就知道我家在哪儿。
还是那句话,都是大老爷们,不说那些咯咯唧唧的话,交个朋友!”
在大队部的时候,他就瞅着李建国一直低着头,偶尔余光瞥着他的时候,眼里头满是愧疚,就知道啥情况。
如果没猜错,这次熊罴分的钱,他一分钱都不会留在手里,并且还搭了两只鸡。队长本就是一种责任,林振东并没觉得他做错什么,这钱该拿。
李建国抬头盯着林振东,虎目渐渐红了,颤抖的握住林振东的胳膊,“嗯,朋友,谢谢!”
没多说什么,林振东把那两只鸡挂在白龙身上,翻身上马,冲着李建国挥挥手,朝着靠山屯走去。
走出不远后,回头看着落下两行泪,一直挥手望着他们的李建国,林振东笑着摆摆手,大喊道:“回去吧!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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