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来干啥,烦人精!”沈芝芝不满地嘟囔了声,没多在意。
林振东盯着秦无为仓皇逃窜的背影,心头一动,想到秦有为被顶替名额的事儿,眼睛微眯。
秦无为就是一个普通的知青,想要做出这种事儿需要不少钱,联想到他前段时间锲而不舍的去江明瑶家里的行为,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
吃绝户是最好累积财富的方式,一旦能够顶替名额回城,一个绝户的姑娘家又能怎么办。
瞥了眼和绝户差不多的沈知青,林振东轻咳一声,提醒道:“这人不是啥好玩意儿,前段时间我兄弟定亲了,他还死皮赖脸带着媒人过去,只不过被人家严词拒绝。
前些年吃绝户,拿着钱回城的知青不在少数,沈老师可得小心一点儿,这种人说不定能做出啥事儿来!”
闻言,沈芝芝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眼林振东,正色点点头:“嗯,谢谢林大哥提醒,我知道了!这里距离公社大院很近,我也不和他去别的地方,指定不能上当。”
听到这单纯的话,林振东摇摇头,语重心长地提醒道:“前些年知青多的时候,尤其是新下乡的女知青,那些盲流子嘴里头都流传一句话‘生米煮成熟饭’。
虽然被捅出去就废了,但很多时候那些女知青因为名声原因默默忍受,助长了这种风气,人逼急了啥都能做得出来。”
沈芝芝脚步停顿,沉思片刻后再次抬头,见到那眼神,林振东就知道她听进去了。
站在沈芝芝房门外,林振东接过军绿色的水壶,笑着说道:“这眼瞅着村小就要重新盖,那生石灰冷不丁吹进眼睛里头,可老难受了,就像是你这房梁上挂着的辣椒干磨成粉一样。沈老师这里离村小就几步路,可要小心点
儿。”
“嗯,我会注意的!”沈芝芝笑了笑,突然发现林振东还有坏坏的一面,眼神里头的好奇越来越浓烈。
“这坏点子可真多,怪不得小花那么古灵精怪。”沈芝芝望着林振东离开的背影,摇头笑了笑。
“阿嚏!”没走多远,林振东突然打了个喷嚏,食指蹭了蹭鼻子。
要说有人念叨他,估计就是沈老师,刚才那两个主意这单纯的小姑娘应该没见过,念叨一下也正常。
“阿嚏!”一边走,他又打了个喷嚏。
与此同时,公社主任王先锋家里。
放下装着高度高粱酒的搪瓷缸子,王先锋干咳一声,瞅着吧嗒吧嗒都要喝没了的堂弟,没好气地说道:“你可真不客气,我这就这么点儿好酒,省着点儿喝!”
王伟忠盘腿坐在炕上,丝毫不在意王先锋的态度,把一块肉放在嘴里头,嘟囔道:“小气吧啦的,当年我给你背锅挨…………”
“行行行,说八百回了,你就翻旧账去吧!”王先锋没好气地摆摆手,喝了口久违的高粱酒。
王伟忠见状伸脖子瞅了眼外屋地,小声道:“等小文下次回来,我让他给你带点儿县里头酒坊的高粱酒,小文不能喝,到时候不都是你的,嫂子也不能说啥。
不过你这身体,可得少喝点儿,我还指望着你多干几年,到时候拉扯拉扯小武呢!”
说完,他接着问道:“你说那杰出青年可行吗?振东毕竟进过农场,会不会有影响?”
王先锋摆摆手,“平反了就没事儿,再说就算是推举他选不上,人家县里头那些青年骨干、技术先锋、劳动模范一个个能耐不小,名正言顺。
咱上头还有松河镇,那一汽厂的技术骨干可是登上县里头的《永安日报》表扬,昨也轮不到咱们。
除非那林振东能进入县里头各大领导的眼睛,但根本不可能,那张方平还在镇上想进县里头,没那么大手腕。
到时候就是凑凑热闹,露露面儿,占不着人家名额能有啥影响,人家都不带多看咱们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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