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丝毫不担心有人会比他卖的便宜,那些猎户手里头的皮毛都是一股脑兜售,大部分都是一两件狐狸皮、水貂皮,配上一大堆野兔子皮、灰狗子皮、狍子之类不值钱的次货,很少单卖。
陈九爷眼光可不低,那些次货子进不了他的眼,而且倒卖起来也不赚钱,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傻子才干。
这两个人一张嘴一口外地口音,就算是马良和李万和两个本地人都被抬高价,那些猎户给这俩人马良和李万和的价格,都算是心善。
综合来看,林振东报价虽然相对贵一些,但他这个都是高质量的貂皮和梅花鹿皮,没有那种次等货,比他价低的没他质量高,比他质量高的肯定没他价格低。
对陈九爷来说,肯定是林振东这边最有性价比,这也得益于他是一股脑从百货商店收的貂皮。
想到今天上午宣传部胡主任的话,林振东叹了口气,“这人情算是欠下了!”所以张方平的事儿,他一定得极力促成。
与此同时,靠山屯屯口供销社。
马良揣着袖子,堆绥坐在供销社门口,望着远去的越野车,与刚买了鸡爪子出来的李万和对视一眼。
“你看我说的吧,那林振东就是有门路,看着吧!过几天,他那批皮子肯定得运走,咱就坐在这儿等着,他一运走,赚钱的时候就到了。”李万和啃了口鸡爪子,悠闲自得笑了声。
“躲喽,当害!”李秀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把把李万和扒拉到一边,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自个这个亲弟弟,嘲讽道:“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挣钱,呸,犊子玩意!"
“该你啥事儿,蛋都生不出来一个的娘们,等我挣钱了,我就让我儿子上学,以后出息了孝敬我,至于你,啧啧,老了都没人伺候,呸!”李万和瞅着自个亲姐姐,针锋相对。
这两人拌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电子里的人早就看惯了。
这李万和可不是啥好物,继承了家产,结了婚嫌弃爹娘老了埋汰,就给住到鸡圈里头,自个在屋里吃香喝辣的。
要不是李秀丽发现及时,她爹娘都容易被冻死了,之后是李秀丽一把屎把尿把爹娘伺候走,结果葬礼刚办完,这狗犊子玩意儿竟然打起了人家李秀丽房子的主意。
说他爹娘在李秀丽家里住了两三年,这房子以前也是他爹娘帮着盖的,合该有他一份儿。
李秀丽男人叫吴大胆,爹娘死的早,两家都是在隔壁,算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李秀丽爹娘才把她嫁给吴大胆,然后还帮着重新盖了房子,但确确实实是人家老吴家的宅基地,李万和纯粹是无理取闹,就是为了故意恶心李
秀丽。
因为那几年李秀丽没少站在院里冲着他骂,那时候每天早上都能听见李秀丽那大嗓门,像是闹铃似的,反正这对姐弟算是互看不顺眼,差不多就是仇人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还是老鼠,你个白眼狼那么对爹娘,等着以后老了你儿子把您送鸡圈去吧!到时候老娘一定比死的晚,好好看看你啥德行,沟槽的玩意,纯王八犊子一个,爹娘对你那么好,像是没长心一样,
喂狗都比喂你.....”
眼瞅着李秀丽那机关枪一样的嘴,他说不过,李万和得意的冷哼一声,“我有儿子,你没有,略略略!”
说完,瞅见李秀丽拿起供销社门口扫帚,李万和撒腿就撩。
还寻思着和李万和商量一下盯班事儿的马良,见到李万和跑走,愣了一下。下一秒,一个满是灰的扫帚拍在他脑袋顶上,然后便听到李秀丽的骂声,“你这沟槽的也不是啥好玩意!”
“你特么疯了!”马良扑棱了下脸上的灰,抬头瞅着李秀丽再次抬起扫帚,暗骂了声疯婆子,“特么的,好男不和女斗,疯婆子怪不得下不出蛋,活该!”
临跑,马良还卡个大跟头,被李秀丽抓住机会,抬起扫帚就是一顿拍,拍的他一身灰儿。
见到屁滚尿流逃走的马良,李秀丽这才解气,给人家供销社门口扫了两下子,才把扫帚放回去,叉着腰得意的一扭搭,回了家。
后山。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