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下来缓缓!”林振东从白龙身上翻下来,冲着柱子身后的孙良说了句,然后从一旁的羊皮兜子里掏出一本皮质笔记,瞅着这附近的地形。
老道沟这旮沓,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是第一次来,地形不是很熟悉。
只能跟着孙良指路的方向,往上次他俩遇见土豹子的地方赶去,但渐渐的他感觉有点儿不对。
“表哥,咋了?”孙良一边揉着屁股蛋子,一边走上前盯着蹲在地上,不知道瞅啥的表哥,好奇地问了句。
“这脚印不对劲儿,来的时候在屯里遇见那几个人都是厚底胶鞋,还有个胖墩。昨个刚下过雨,地还湿着,这些脚印不应该这么浅。”林振东戳戳地上的泥印子,皱眉解释。
孙良挠挠头,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俺们屯子今年包地的不多,这些脚印会不会是屯里那些老娘们的,她们没啥事儿,正好昨个还下了场雨,蕨菜冒头,一大早进山来采蕨菜的。
那死胖子和他老叔那几个人咋没过来,昨个我都听说是找的老炮头进山弄豹子,不能没来啊!”
听到这话,林振东眼睛微眯。
起初,他以为这些脚印就是刚才见到那几个人的,但越瞅越不对劲儿,对比着苏武之前送的卫星地图,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些人极有可能见到他们后,从小道儿进山了,就为了赶在他们前头。
“这下难办了!”林振东抬头瞅着山里的方向。
这地方他没来过,地形不太熟,只能按照孙良的描述确定大致位置,找不到快捷的小路。
那帮人一瞅就是不一般,要是让他们找到了,估摸着这豹子就没他仨啥事儿。
“良子,你拿着垫着点儿屁股,咱得赶紧走,骑马的时候腿夹紧,屁股抬一点儿,别死坐,能好点儿,坚持坚持。”林振东抽出羊皮儿子里的雨衣递过去,叮嘱两句,翻身上马。
“表哥,我能行,别管我。”孙良接过雨衣,捶了两拳屁股蛋子,跟着柱子哥上了那头纯黑的高头大马。
随着两匹马再次奔跑起来,孙良尝试着表哥教的方法,很快就适应了不少,表情也没有之前那么痛苦。
见到这一幕,前头开路的林振东点点头,这表弟脑子还行,目前为止表现还不错。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仨人终于来到那天孙良和李爽发现土豹子的地方。
一下马,果然林振东就发现了几个厚底胶鞋的大脚印子,表情有些凝重。
“来晚一步!”林振东轻声说了句。
与此同时,之前在老道沟子屯里遇见的几个人,正趴在一处山岗子上。
打头的那个老猎人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挂在树枝上的羊肠子,这是他今儿过来特意买的,就为了那只豹子。
“老炮头,这能行吗?要是一时半会儿那土豹子干也不上钩,被刚才骑马的追上咋整?”李爽他老叔李志国安顿好自个大侄子,走过来瞅半天都没动静的老炮头,抹了把奔喽儿上的汗,有些担忧。
“咋整,没整!人家比咱先打着是人家本事,咱先打着是咱的本事,凭本事吃饭你怕个嘚儿。老子赶了四十多年的山,还能比那毛头小子差了咋滴,问问问,德行!”老炮头不满的怼了句。
在东北这旮沓,猎队里枪法最好、年纪最大、经验丰富的带队老猎人,才能有老炮头这个称呼,打猎这方面他还没弱过谁。
上次大王山猎熊罴的时候,他没在家,去城里姑娘家哄孙子去了,要不然还能轮到那小子。
不说别的,就冯老狗见到他都得喊句‘老炮头”,就知道他在这片的威名,只不过这几年姑娘去城里了,还生了个大胖小子,他没空进山。
这次过来,也是寻思给外孙弄个好点儿小被子盖,要不都不能来。
李志国挠挠头没说话,这老头说得有道理,人家在这一片都出了名的牛逼,还能怕那个年轻人咋滴。
倒是他被小一千的豹子皮,弄得紧张兮兮,有些失了分寸。
“那下头的脚印新鲜着,估摸着土豹子刚从那儿过去,等着吧!咱们弄不....噓!”老炮头刚解释几句,忽然耳朵动了下。
刚才隐约间好像听见了声轻微的枯木枝子踩断声,这是他之前在附近豹子经常过的道儿上,做得提示陷阱。
老炮头率先掀开枪管上的布条子,把那三响翻子端在手里,死死盯着刚才传出动静的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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