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愣了一下,率先看的是地上那头没了生机的黑熊,然后发觉不对,扭头瞅着飞扑过来的熊瞎子,心头猛地一震。
林振东听到声也转过头,瞅见那扑过去的熊瞎子,再抬枪已经来不及。
两人谁都没有想到,作为独居动物的熊瞎子,地仓子里竟然还有一头小一圈的母熊。
林振东暗道一声坏了,这才想起每年的六到八月是黑熊的集中交配期,地仓子里有一头母熊完全是很正常的现象。
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他转身的工夫那头飞扑过去的母熊,距离柱子不到半个胳膊的距离。
下一秒,林振东刚要抬起枪,指头落在扳机上,但眼前的一幕让他扣不下扳机。
他眼睁睁看着堪比‘武松打虎”的壮观景象,脸上表情有些呆滞,“这么牲性!”
柱子在那母熊飞扑过来的一瞬间,没选择盲目避让,竟然直接起身,冲着母熊对撞过去。
他一米九二、二百多斤的大体格子,自然没撞过那头飞扑过来,近三百斤的黑熊,但这头母熊体重只有雄性的三分之二,柱子也没输太多。
反而他两只手死死牵制住那头母熊的两只前爪,随后抬起脚踹在了那母熊的肚子上,直接把母熊凌空翻了个个儿,重重砸在头顶前头的地上。
然后在那母熊懵逼的工夫,被肾上腺素支配大脑的柱子,一骨碌翻身骑在母熊的背上,抡起沙包大的铁拳,一拳借着一拳的打在那头母熊脑瓜子上。
在林振东这个视角能够相当直观的瞅清楚,黑熊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黑眼球直愣愣的,已经没有了凶相,只有单纯被揍的懵逼和困惑,熊脸上浮现出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茫然。
熊瞎子毕竟还是山里猛兽,想用拳头砸死自然不现实,眼瞅着柱子落拳变慢。
林振东眼神一凝,抬起手中五六半,冲着柱子大喊一声:“闪开!”
柱子听到他的声音,本能支撑着母熊的后背,向后头一跃,让开位置。
还没等那母熊反应过来,只听‘砰砰砰砰砰’又是接连五声枪响,五发762子弹不偏不倚再次打穿熊瞎子的脑袋。
这对亡命黑熊夫妇在林振东的帮助下,黄泉路上总算是不孤单。
林振东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反而抽出腰上装满子弹的桥夹,插入五六半的上弹口,上好子弹后,他才快步走过去。
瞅着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的柱子,林振东一边警戒着周围,一边扶起他,笑着锤了他胸口一拳,“艹,你小子,牛逼大了。
“嘿嘿!”柱子挠头憨笑一声,坐在地上瞅着那头母熊,解释道:“俺当时寻思跑也得受伤,不跑还能搏一搏,俺瞅着它没太大,估摸着也就二三百斤左右,应该能干过,寻思试试,没想到这熊瞎子也一般。”
瞅着肾上腺素褪去后,手脚直哆嗦的柱子还在吹牛逼,林振东无奈摇摇头,“我太大意了,六七月份正好是黑熊交配的时候,早该想到的。”
闻言,柱子赶忙接话,“这有啥,俺又没咋滴,要说也是俺的错,之前俺就瞅见那熊脚印变小了,还寻思呢!结果打完熊之后就忘了,以后发现情况,一定第一时间说出来,省着弄这么吓人。”
说完,柱子瞅着爆发过后没缓过劲儿的手脚,挠挠脑袋,“东哥,那里头不能还有吧!现在没劲儿,开不了膛。”
“大概率没有了,熊瞎子都是一公一母交配,母熊的话带崽子基本上是一年半,冬天生下来,次年五六月份撵走,然后才会发情、交配。”林振东想到沈雨薇送的那本《猎户百科全书》里的知识,解释了句。
但他还是特意往里头又扔了个二踢脚,确认没东西后,又用手电筒照了照,这才放下心。
柱子用力过度需要时间缓缓,他只能找个粗木棍子,翘起黑熊一边身子,把那两头黑熊翻了个个儿,嘴里叼着手电筒,捡起地上的侵刀,开始给黑熊开膛。
有过之前几回经验,林振东不到十分钟就剥出来一颗完整的熊胆。
系上胆管后,林振东摘下嘴里的手电筒把儿,照着熊胆底部,只见里头绿油油的一片。
他略带失望地骂了句,“又是操蛋的草胆,怪不得傻里傻气的,一瞅就是个不值钱的货!”
公熊:还要鞭尸吗?q('(五))f
把这颗草胆交给柱子后,林振东又开始忙活另一头母熊,这回不到八分钟,就把那熊胆剥出来。
夏天的熊胆里的胆汁相当多,显得熊胆比一般的黑熊大了不少,当然对比熊罴的大金胆还是远远不如。
透过胆管儿口,叼着手电筒的林振东瞅着里头金黄透亮的胆汁,顿时眼前一亮,赶忙系上胆管,用手电筒那么一照,一般铜黄色的光透出来。
“这胆好啊!”
柱子同样眼前一亮,瞅了瞅东哥手里的金胆后,满脸嫌弃地瞅着那头被开膛破肚的公熊,嘟囔道:“同样都是熊,你咋就不争气呢!”
听到这话,林振东笑着摇摇头,把这颗金胆让柱子拿着,装熊胆的东西在山下马身上的羊皮袋子里头,现在只能用手拿着了。
瞅着那颗金胆,林振东露出满意的神色,要是只弄到一颗草胆,他还真有点儿拿不出手,但现在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不过,瞅着地上两头还没处理完膛子的熊瞎子,林振东眼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摸了摸那地仓子洞口的树干,瞅着上头陈旧的爪印。
他猜想让熊暴怒后熊胆品质会变高的说法不太准确,按理说这头雄性黑熊应该更暴怒。
毕竟他俩坏了人家的好事儿,那哼哧哼哧’的声音,现在他反应过来,应该不是睡觉打呼噜,而是他正在奋斗,突然打断后那声哼唧”,是个雄性都会暴怒。
林振东猜想可能是生活环境不同,导致熊胆的品质会不一样,这两头熊瞎子就很好证实了他的想法。
通过树上的爪印能看出,这头雄性黑熊应该是坐地户,那头母熊则是流熊。
这头流熊明显是因为发情期才离开领地,来到这儿,可能之前的领地食物更加恶劣,需要更多更好的胆汁处理食物中的毒素,才诞生的金胆。
处理好这两头黑熊后,林振东和柱子一起把两头黑熊搬了下去。
正值春夏交替时候,黑熊一般都不太重,弄完膛子里没用的东西,估摸着一个三百多斤,一个二百斤出头,马正好扛得动。
只不过把这两头熊瞎子放到马背上后,两人就不能继续在山里头找了。
马的体力有限,能把他俩和这两头熊瞎子驮回去,已经不错了。
“东哥,小鱼咱还找吗?”柱子瞅着吃力的马骡子,挠挠头瞅向林振东。
林振东沉吟片刻后,摇摇头,“先回去再说,熊窝里头没有小鱼的痕迹,备不住在外围那片林子里,把这两头熊瞎子弄回去,和大队长商量商量,没有熊瞎子的威胁,让他召集屯里大伙一起在外围找找,人多力量大。”
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熊瞎子这线索断了,这大山里头这么大,光他俩就算是找一年都不见得有啥发现。
夜里十点多,林振东和柱子牵着马从后山下来。
此时家门口电灯依旧明亮,听到马蹄声,院里陆陆续续走出几个老爷们。
大队长、王武、老支书、郑会计、刘长贵...屯里顶事儿的老爷们基本上都到场,打头的是大队长王伟忠和急忙跑出来的老孙头。
他们今晚也没闲着,到处去找了遍,都没瞅见小鱼的身影,最终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林振东和柱子俩人身上。
“小鱼,小鱼!”老孙头瞅见马背上和林振东俩人身后都没有那期盼的身影,着急地叫了两声,没听到声后,顿时眼前一黑。
幸好大队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老孙头,才没让他倒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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