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东上辈子86年的时候,跟着一伙人去山里见过一回,东北虎体型可不是豹子比得了的。
“脚印是往那边山上去的。”头道沟子深山边缘,孙良指着地上的马蹄印,兴冲冲地说了句。
老炮头见状没说啥,只是默默从背后掏出侵刀,从一旁的树上扣下来一块树皮,瞅着树皮上那干裂的爪痕,和一旁的老伙计对视一眼。
“挺多天之前的了,确实有土豹子,这个爪痕和老道沟那边的差不多,估摸着应该就是上次遇见的那头,老快,你咋”老炮头瞅着在周围扒拉的老伙计,问了嘴。
这个老伙计跟他进山有年头了,最擅长寻踪觅迹,这方面甚至比他这个老炮头还要出色,十多年的老伙计,他自然信得过。
刘老快用木头棍子戳了戳一旁草丛里头干巴巴的一条大粗粑粑,嗅了嗅棍子头。
随后他仔细观察了下那被戳开的豹子粪便里残留的毛发和骨头渣子,沉声道:
“可以搞,这块应该是那土豹子的常驻领地,食物不太够,里头野鸡毛、兔子毛啥的都有。我记得半截河那块有不少水源地,可以挑几个高山上的水源地找找。”
说完,他越过一旁跟着来的孙良,目光落在那两串马蹄子上,“昨儿进来的,既然还没出来,就是发现了踪迹,咱们得赶快了。那俩小子不简单,上次熊瞎子一晚上都能弄回来,这次要是让他俩抢先,估摸着豹子皮又泡汤
了,得赶快撵上。”
“我知道有条小道儿,咱直接穿过去用不上半天,小子跟紧点儿。”老炮头回头冲孙良招呼声,率先带头开路。
“哦,好!”孙良挠挠头,这俩人语速太快,说话也模棱两可的,他不知道咋回事儿,只能稀里糊涂的跟上。
这下子,他才知道表哥是真心实意的手把手教自个。
只不过这么多天过去了,表哥那边也没个信,前儿只让人捎来了木刺陷阱和一把弓,没说啥时候进山。
本来今儿他寻思着练练弓,顺便研究研究木刺陷阱,结果昨儿晚上从山里头回来之后,他爹就说让他跟这俩人进山学学,说这俩人是比表哥还厉害的猎人,能带着他进深山学打大猎物。
他没多想,兴冲冲地跟了进来。
从早上五点到现在眼瞅着中午,他们都没停下过歇歇脚,孙良才意识到进山没那么容易。
“还是和表哥骑马得劲儿。”他嘟囔一声后,瞅着那两串马蹄子,疑惑挠挠头,“应该不是表哥的吧!”
“小子,发什么呆,跟上啊!”
听到招呼孙良回过神,瞅着跑出挺远的俩人,叹了口气,急忙提着酸痛的腿快跑两步,勉强吊在后头。
边走边胳膊上的红疙瘩,吐槽道:“咋就光咬我呢!”
他不知道的是,上次进深山之所以没被咬,好模好样的出来,全靠林振东把沿途能藏虫子的野草和树枝子全都砍掉了,为此还耽误了不少工夫。
这俩本来就和他没啥交集,不像是上次带着李胖子,起码人家老叔还和这俩人认识,能关照关照。
对于孙良,两人没能一路小跑追赶前头的林振东,都算是一种照顾。
三人走了大概两个多点儿,途中没停下过。
老炮头找的小路基本上都是草木密不透风,里头枯木树枝子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拦路,周围的蒿草至少得有一人多高。灌木丛更不用说到处都是,腐烂的枯木叶子下头全都是细软的黑泥,稍不注意就会被绊个跟头。
树枝、草叶子刮手和脸都不用说了,关键这里头虫子到处都是,嗡嗡嗡的相当烦人,身上被咬的全都是红疙瘩,孙良跟在后头深一脚浅一脚,气喘吁吁的连滚带爬,勉强吊在俩人后头。
“这哪是路啊,这他娘的完全就是硬开的一条道儿。”孙良扒拉开前头的蒿草,心里头吐槽了一句。
上次进山和这次进山带给他的感觉,完全是天差地别。
之前弄不着猎物,他还幻想着进深山,像表哥一样轻轻松松就打到猎物,现在看来是他异想天开了。
就在他跨过一个枯木枝子的时候,忽然脚下踩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下一秒,腿上传来一阵剧痛,“啊!卧槽!”
听到这叫声,前头开路的两人瞬间回头,瞅见孙良腿上那条背上长着四条棕红色纹路的长虫,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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