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很开心!
“林叔儿再见!”狗蛋被崔平安抱在怀里,冲着门外的林振东挥手告别。
“再见!”林振东挥挥手,骑着自行车离开了这里。
回到靠山屯,刚过七点半,正好是喷农药的农忙时候,不少人家屋里都没亮了。
林振东刚要上后山,余光瞅着二驴家还亮着灯,自行车车把子一拐,拐进去二驴家的小道儿。
推开木院门,还没到窗户跟前,他就听到里头的说话声。
进入东屋后,二驴背对着门口,正给炕上躺着的二驴娘翻身子,嘴里念叨着今天在百货商店的趣事儿,浑然没察觉到林振东进屋。
还是二驴娘瞅见了林振东,笑着招呼一声,“小子来了,找二驴有事儿啊!”
“东哥,你咋这时候来了?”胡二驴瞅着林振东风尘仆仆的模样,疑惑地看了眼院外的自行车,“刚回来啊!”
“上午跟着去公社书记去县里办点儿事,本来是准备直接回家,路过山下瞅见你家还亮着灯,过来瞅两眼,顺便问问干得咋样,现在瞅还不错,还挺开心的。”林振东笑着打趣道。
翻完身子后,胡二驴拿着煤油灯关上门,带着林振东去了西屋。
进去后,瞅着脸没有一处干净能坐的地方,胡二驴有些尴尬挠挠头,立马把身上的干净工作服脱下来,铺在褥子上,拽到炕沿儿边。
随后尴尬的搓了搓粗糙的手心,不好意思地指了下,“东哥,你坐那儿干净点儿,别给你这裤子整埋汰了。”
林振东没吱声,借着煤油灯昏黄的火光,总算是瞅清楚了西屋现在的模样,比他俩后山那个还要破旧。
土墙上咔咔掉渣,甚至有一块土摇摇欲坠,上头房梁全都是灰嘟噜,和干干净净的东屋完全两个极端。
他毫不客气地坐在那件儿干净衣服上,瞅着一旁站着的胡二驴,直来直去的说道:“这有正经工作了,家里环境也该改善一下子。炕上弄个炕席铺上,然后去废品站,花三毛钱买点儿旧报纸,把掉土渣的墙糊一糊,棚顶房梁
啥的灰嘟噜用扫帚扫扫。
说完扭头瞅着身后埋了咕汰的被褥,眉头一皱,“这俩玩意赶紧给我扔了,起码自个睡觉地方弄得干干净净的,别一去干活身上都有味儿,惹人嫌恶。我那钱先不用你还,婶子吃药钱也够,别怕花钱。”
二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声道:“东哥,我每天早上起来,都用凉水冲冲身子,还特意买了块胰子,洗干净儿才去上班,没给你丢人。”
“别他娘的跟老子磨叽,老子看你就是不舍得花钱,你这狗窝必须得收拾收拾,下回来老子要是再瞅着你这狗窝埋了咕汰的,给你皮扒了。”
林振东瞪了眼不想花钱的二驴,气不过拽着胳膊,上去给了他一脚,臭骂道:“奶奶个腿的,抠抠搜搜的,以后咋娶媳妇儿,孬货一个!”
胡二驴想说自个没打算娶媳妇儿,但现在这节骨眼儿,说了肯定还得挨踢。
要是别人他指定还手了,但这是东哥,就算是打死他都不可能还手,顶嘴都不敢,而且东哥还是为了他好。
他龇牙咧嘴的揉了揉屁股,没再啃声,咧嘴傻笑点点头。
见状林振东冷哼一声,重新坐下,看向胡二驴问道:“最近除了你那个师父,没人和你说啥,或者私下里拉找你的吧!”
听到这话,胡二驴疑惑地摇摇头,“拉找我干啥,我就是个农村去的泥腿子。”
见到他这模样,林振东无奈摇摇头,神色正经了些,不再绕弯子,“百货商店总经理估今年结束,明年就要升职去县里,这总经理的位置就空下来了。
张方平人家本身根儿就在县里,以后走的也不是这条路线,用不着在咱镇上培养一些心腹,徐大爷儿媳妇和另一个副总总要争一争。
“东哥,你是说他们想通过我,搭上张经理这条线儿?”胡二驴瞅着林振东,瞬间反应过来。
林振东点点头,他今晚之所以到这儿,主要就是为了这事儿。
他帮徐大爷的儿媳妇儿提一嘴没啥事儿,但二驴绝对不能卷入这个漩涡里,到时候无论咋样都是两头难做人。
竞争输了人家还是副总,对付你这个小喽啰不是简简单单的事儿。
二驴不是那种善于攻心的人,就这么安安稳稳的干活最适合他,再往上就容易被当枪使。
“谁给你许诺什么好处,都别搭理,就说我让你老老实实的,别闹出事儿来。”
胡二驴闻言认真点点头,哐哐拍着胸脯保证道:“东哥,你放心,我绝对不收任何好处,不能给你弄麻烦。”
“嗯,也不用太在意,老老实实做好本分工作就行。有这句话,和张经理那边稳着,他们不敢对你咋样,无论是谁最终上位,都得给张经理面子。”林振东起身拍了拍二驴肩膀,叮嘱过后转身出门。
回到家,已经八点多,俩孩子早已经睡着了。
“烫不烫?”高翠兰蹲在地上,把自个男人的大脚缓缓放进水盆里头,温柔的问了句。
“不烫,你歇会儿吧,今儿一天也没闲着,我自个泡泡就行。”林振东放下手的怀表,准备自个洗洗脚得了。
高翠兰却扒拉开他的手,低下头手跟着伸进水里,轻轻地给林振东做脚部按摩,“你研究你的,我给你按按,这是艾草水,巩固巩固省着等下雨天,你老寒腿再犯。”
瞅着坚持的婆娘,林振东心一暖,捏了捏水灵嫩滑的小脸,宠溺地笑道:“老子娶了你,前辈子怕不是救了全天下的人。”
“净捡好听的说,羞不羞人。”高翠兰被夸得面色通红,开心的轻啐一声。
感受到脚上温柔的手,林振东顿时觉得身心舒畅,今天在外头跑了一天的疲累舒缓下来。
他躺在炕上,借着电灯的亮光,手里拿着从平安家带回来的便携式怀表电台。
仔细观察一番后,发现上头的螺丝都很精细,没有专门的工具根本没办法完整打开。
心痒痒的他,实在是等不及了,坐起身,拿过一旁的剪刀,稍微一用力便把怀表撬开。
暴力拆除里头的零件后,在同样的电路板位置,发现了同样质地、大小的小纸条。
林振东迫不及待地打开纸条,只见一串数字映入眼中,整个人都愣住了。
“4189-12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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