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午开始到日落西山,白尾海雕就没落过架,每当它要摇头晃脑,林振东呵斥一声给它扭正头,它也没有接下来后续的挣扎。
要不是林振东亲手把它从深山老林里救回来,指定会以为这是被人驯过的。
一直到半夜,外头天完全黑了,屋外传来阵阵虫鸣蛙叫,屋里灯光刺眼,换了回电池的收音机,依旧发出令人烦躁的低频次啦声。
眼前的白尾海雕一天没吃东西,明显感觉到有一丝烦躁,最近这一个多小时经常想要摇头晃脑,时不时还叫唤两声。
熬鹰要保持半饥状态,不能完全饥饿激发雕的野性,林振东抬手瞅了眼时间,把一旁加厚的手闷子找出来,然后来到下屋门口,把门口水桶里的大鱼、小鱼端进来。
瞅见猎物,饥饿状态的白尾海雕明显架不住了,张开两个大翅膀开始扑腾。
见状林振东立马放下水桶,走到木架子后,双手从后头按住白尾海雕的两个大翅膀,慢慢用力,引导它从展翅状态逐渐收拢。
足足半个小时后,感受到白尾海雕不再挣扎,林振东这才缓缓松开手,抹了把脑门的汗。
见到白尾海雕歪着头盯着自个,这初步驯鹰算是有了成效,接下来的过程相当顺利,或许是这只白尾海雕本性就相对温和,林振东宰鱼的时候,闻到鱼腥味儿的白尾海雕,依旧稳稳站在架子上,没有一点儿乱动的迹象。
等掉水盆里的小白条子和花鲢被弄死后,林振东率先提溜起一只小白条子,插在尼泊尔军刀的刀尖,冲木架子上的白尾海雕递过去。
出乎意料的是,这白尾海雕一点儿展翅平衡的动作都没有,直接张嘴稳稳接住,啄了几口咽进肚子里。
“呦呵!”林振东来了兴趣,重新带上驯鹰用的手闷子,引导白尾海雕站在自个的小臂上。
起初确实不稳,不过没过十分钟,白尾海雕就适应了,稳稳的站在林振东的小臂上,并且爪子自动处于无攻击状态,让林振东有种捡到宝的惊讶。
“来一块!”林振东割下一块花鲢生鱼肉,往空中一抛,白尾海雕稳稳接住,并且站在林振东小臂上,没有任何不稳的痕迹,这是极度信任才能达到的地步。
“神了!”他上辈子去内蒙的时候,专门学过驯鹰,知道能做到这种地步,至少都是完成前期全部驯鹰步骤,培养了半个月以上的水平。
这白尾海雕如此顺从和信任,一时间让林振东不知道接下来该咋办,按理说这就是驯好后的样子,接下来就是实训,显然白尾海雕的翅膀暂时还飞不起来,他没事儿干了。
林振东本来今儿睡得挺饱,见到这一幕更是不困了,好一顿尝试,白尾海雕吃的尽兴也很配合,完成各种动作。
一直到天蒙蒙亮,院外响起长命百岁的狗叫声,紧接着一个大脚步和拐杖与红砖地面碰撞的声音响起,刚关上的西下屋屋门再次被拉开。
林振东喝了口刚才自个婆娘送过来的鹿茸水,抬头瞅着门口的两人,笑着招呼一声,“二叔爷,柱子,咋这么早过来了。”
“这不都两天了,俺寻思去后山割点儿猪草,顺便来瞅瞅熬得咋样了。”柱子憨笑一声,好奇的瞅着架子上的芝麻雕,挠挠头疑惑的问道:“这咋站这么老实,刚才听咱叔爷说第一天是最难的时候,應都稳不住,咋回事儿?”
一旁的林忠平拄着拐杖走进来,瞅着架子上的大雕,同样满脸疑惑,“咋回事儿,老头子我还寻思早上过来给你替替班儿,让你休息休息,瞅着你模样,昨晚没费多大力气啊!”
等他走到正面儿后,猛地一拍手,满脸着急:“艾玛,这芝麻雕不是睡着了吗?这玩意睡觉就是这样,站着睡觉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闭着,怪不得这么老实,昨晚儿算是白费了。
林振东闻言笑笑没吱声,放下泡着鹿茸的搪瓷缸,半抬起胳膊,冲着架子上的白尾海雕吹了个口哨。
听到口哨声后,白尾海雕立马睁开眼睛,轻巧地跳到了林振东的胳膊上,稳稳站住。
随后他从一旁满是鱼腥味的水盆里,捞出一条小鱼放在手心递过去,只见白尾海雕十分乖巧的低头吃了那条小白条子,对于林振东抚摸头顶的动作,也丝毫没有排斥的意思。
见到这一幕,林忠平满脸惊讶的瞪大眼睛,随后咽了口口水。
以前他进山打猎的时候碰见驯鹰的,合作过后,坐在一起聊过,鹰主动吃人手心的肉,并且不伤人手心,还能让人摸头不反抗,就是熬成的信号。
熬鹰这行有句话“紧七慢八,十天到家”,也就是说熬鹰这一行,快则七天,慢则八天,十天还不成,这鹰基本上就熬到头了,算是废了,可以直接放到大铁锅里乱炖。
当然也有性格比较温顺的,或者从小家养的,五六天是有可能的,但这一天就成,实在是太夸张了,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不敢相信。
“好家伙,东哥,到底咋回事儿啊!”柱子同样满脸惊讶的挠挠头,好奇问道。
他之所以敢这么问,就是见到东哥那自信的表情,说明东哥肯定知道了原因,要不然不会是这幅状态。
“昨晚儿我也挺疑惑的,不过寻思了大半宿,这有可能是一种阴差阳错的巧合,在回来的路上无意间已经开始驯了。”林振东不紧不慢地喝了口鹿茸水,满脸笑意瞅着眼前乖巧听话的白尾海雕,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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