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林振东来到柱子跟前,目光落在眼前儿这个巨大的山洞口里,表情颇为无语。
“喊个嘚儿!”
眼前这确实是个山洞,只不过不是两侧夹沟山坡的山洞,而是这条小溪流的发源地,类似于溶洞那种山洞,大概有两层楼高。
本来挺热的林振东站在这个洞口前头,只觉得浑身舒爽,尤其是一股子凉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像是上辈子后来的空调一样得劲儿。
他掏出腰间的手电筒,朝着山洞里照过去。
山洞并不深,大部分已经被冰冰凉的地下河水淹没,在山洞里形成一个深潭。
他俩站着的位置相当于岸边,中间有一个小豁口,形成了天然的闸门,水满则溢,水少则亏。
“东哥,俺寻思叫你过来凉快凉快,骑马骑得一裤兜子汗,再者寻思那小鬼子会不会把金子藏在这水潭下头,俺瞅着挺深的。”柱子目光朝眼前不见底的深水潭望去。
林振东闻言用手电筒照了下水潭里,确实很深,手电筒照着都见不到底儿,至少得有个七八米。
不过,他想到那本鬼子笔记中的内容,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秀兰嫂子家那鬼子笔记中写的是,他无意间发现了一个隐秘山洞,爬着进入到山洞后,把那一铁匣子带不走的金子藏在了里头,然后出来后又对洞口做了一定的
伪装,确保万无一失后才跟着大部队离开。”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这七八米的山洞和深潭,淡淡说道:
“这山洞就算是装一个大卡车都绰绰有余,既不隐秘,也不用爬着进去,再说这么大的洞口,他一个人咋可能完全伪装起来。”
听到这话,柱子憨憨地挠挠头,赞同的点点头。
他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只是听过东哥说了一些山洞附近的特征。
寻思着从这旮沓一走出去,两侧夹沟上头就是枫树林,夹沟坡上还都是山里红树,很符合,就喊了一嗓子。
“东哥,你还喝水不?”柱子突然问了句。
林振东神色一怔,扭头瞅着有些期待的柱子,疑惑地皱眉,“嘎哈?”
“俺...俺寻思你要是不喝水,俺正好在这水潭里头洗个澡,凉快凉快顺便搓搓泥,省得回家一点点儿打水进屋,最近俺家隔壁那老娘们一整就偷看他洗澡,老烦人了。”柱子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林振东闻言被逗笑,上下打量了两眼柱子,浑身上下都是精壮的肌肉疙瘩,比以前瘦瘦巴巴的皮包骨确实有男人味儿了不少。
隔壁那老娘们乐意偷看也正常,就像屯里老光棍子乐意偷看身材好的小媳妇儿洗澡似的,尤其是柱子家四周墙还是木栅栏,偷看起来还容易。
人家在家里院子喂鸡,你总不能说啥吧!
“灌水了,你洗吧,下去小心点儿。”林振东瞅着对下水洗澡没啥兴趣,他自个家里定制的大浴桶洗澡多得劲儿,再者这深潭里的水冰凉,他老寒腿可受不了。
瞅着柱子开始脱衣服,他摇摇头,拿起弹弓转身朝下头林子里走去,总不能空手回去。
还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扑通’一声,紧接着传来柱子骂骂咧咧的骂娘声,一瞅就是被水潭里冰凉的地下水拔到了。
林振东幸灾乐祸的轻笑一声,刚钻进林子里,找了没有五分钟,忽然身后再次传来柱子响亮的叫唤。
“东哥,你快回来,俺有新发现!”
这一次,柱子的喊声明显带着一丝兴奋。
林振东愣了下,皱着眉头再次走上去。
柱子一般不会和他开这种玩笑,单纯的溜人指定是要挨揍的,肯定是柱子在水下发现了啥。
回到那个深潭的山洞前,瞅着平静的水面和岸边的衣服,他用手电筒打量了下平静的水面,面露疑惑,自言自语,“人呢!”
话音刚落,一阵哗啦的水声响起,平静的水面上荡起浪花,紧接着皮肤黝黑的柱子从水底下钻上来。
“噗!”柱子抹了把脸上的水,一脸激动的指着山洞里头,大喊道:“东哥,里头有老大的空间。”
紧接着,又一股子冷风从山洞里吹出来,吹得水里的柱子打了个寒颤,立马从水里爬上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解释道:“就是这股风,俺刚才跳下去冷的够呛,刚适应水温准备浮上来搓搓泥,一股子风从背后吹过来,给冻得
直打哆嗦。
俺就纳闷儿了,这山洞都到头了,哪儿来的风,就游过去瞅了眼,结果你猜他发现啥了。”
林振东没搭理他,再次从腰间掏出手电筒,顺着岸边一直往水下照。
柱子没等到反问,尴尬挠挠头,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俺发现里头不是死胡同,只不过现在雨季涨水,有一块石顶有点儿低,水面快贴在上头的石顶上头。
里头延伸老长了,连起来这水潭至少有个十一二米宽,然后在往里没看清楚,乌漆嘛黑的一片,一点儿光都没有,但听动静里头挺深的,刚才那一嗓子都有回音儿。”
林振东依旧没说话,只是盯着岸边的水下,陷入沉思。
良久后,他猛地站起身,扭头瞅了两眼外头夹沟的景观,嘴里一直嘟囔着,“山里红、枫树、山坳子、清澈见底的小溪....”
接着,林振东扭头看向身后的山洞,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兴奋,“柱子,咱俩好像是找到了。”
“啊!”这回轮到柱子有些发懵。
他刚才喊东哥,只是因为这里头有很大的空间,有点儿好奇里头有没有啥宝贝,但听东哥这意思好像这旮沓就是鬼子藏金子的地方。
“东哥,啥意思,刚才你不是说鬼子不可能下水吗?”柱子挠挠脑袋,黝黑的脸上满是问号。
林振东嘴角微勾,低头看了眼水潭的岸边,用手电筒照亮分层带,解释道:“你瞅这岸边有啥不一样没?”
“呃,没啥不一样啊!”柱子瞅着都是石头的岸边,确实没瞅出来啥区别。
听到这话,林振东深深瞅了他一眼,忍住了想要踹他一脚的冲动,深吸口气解释道:“之前咱跟着张教授进山考古,队伍里那个地质专家魏教授在大脸盆子湖科普过,石头上的水纹是一方面,还有就是岸边石头的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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