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爹也不好使,下来,给我回去写五百个字的检讨书,要不然从今往后都不许吃咸酥糖了。”高翠兰铁面无情,半点儿口都不松。
一想到这个小馋猫刚才偷偷装睡,背着大人偷偷去东屋吃了整整一大包咸酥糖,不给个教训,以后肯定不涨记性。
林振东了解到情况后,轻轻拍了拍美女的小屁股,轻声讲道理:“下去好好检讨,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吃啥得有节制,爹又不是不让你吃,要不然吃出毛病,以后想吃都吃不了了。”
“哦!”
小花晓得躲不过去了,小脸皱成个小包子,乖乖从林振东怀里滑下来,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
林振东瞧着她这副模样无奈摇头,瞥了眼自个婆娘,笑着开口道:“那就改成写一百个字,可得认认真真反省,不许敷衍糊弄。”
小花一听字数一下子少了大半,瞬间眉眼舒展,开心地原地蹦跳起来,脆生生喊道:
“耶!爹爹最好啦!”
一旁全程看完全程的高翠曼,望着姐姐、姐夫心照不宣的笑意,再看向西屋蹦蹦跳跳的小侄女,心里暗自替她同情。
这小丫头,妥妥就是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帮着数钱的模样。
回到东屋,林振东挨着炕梢的炕沿坐下,到来一旁翻开的电话本,找到大刘家的号码,拨了回去。
电话听筒里刚响起两声嘟嘟的忙音,对面便迅速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大刘浑厚沉实的嗓音,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
“东哥,靠山屯那边没事吧,没闹洪水吧!咱们县城周边这阵子都闹起大水了,我听我爹说,永安县底下不少村子的房子和路都被山洪冲毁了。
我一直惦记着你那边的情况,特地问问,你这边要是遇上难处,有啥麻烦,尽管开口,我家里还有一套空院子,足够你们一大家子落脚暂住。”
听到这话,林振东刚才预备开口的神情瞬间敛了下去,陷入一阵沉默。他完全没料到,大刘接通电话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担心自己家这边发没发洪水。
听筒里久久没有回应,大刘抬手轻拍了两下老式座机话筒,皱着眉招呼两声:“喂,喂!东哥,是不是线路信号不好,能听见吗?”
“能听见,能听见。”林振东回过神立马应答两声,瞅着外头烟雨朦胧的靠山屯,脸上浮现出暖心的笑,“费心惦记了,我们这嘎达啥事儿没有,后山地势高,这边树多土稳固,没啥大事儿。对了,你们那边咋样?”
“县城里头啥事儿没有,就是南边政府新建的那片门市房,水大了点儿。今天周日工人放假,上午我还出去来着,街上还有不少人赶集呢,可能周边郊区会严重一些。”
大刘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胳膊肘拄着茶几,瞅着外头下了将近两天的雨,耸了耸肩。
要不是他爹作为交监所的所长,去和领导们关心周边被水淹的情况,他还不知道外头已经这么严重了。
听他爹说了附近一个屯子人都被转移到别的地方,他立马回家给东哥去了个电话。
他朋友不多,但只要是被他认可的朋友,都是真心实意的,不是那种相互利用的利益朋友,能帮忙的肯定会主动搭把手。
大刘随手从跟前的果盘里拿起一颗饱满的大李子,咔嚓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一桩事,随口说道:
“东哥,有件事儿不知道你知道不,前几天曹丽丽和她那个从城里头回来的知青旧情人被关起来了,听说挺严重的,估摸着至少得去农场五六年。”
林振东听到大的话,丝毫不意外。
现在这个年代对于男女关系管得很重,曹丽丽不是单纯的找情人私会,现在的儿子都是那个知青亲生的,然后又和孙志结婚这么多年后,又搞在一起,性质相当恶劣。
五六年都算少的了。
“你知道跟曹丽丽结婚那个男人咋样了吗?”林振东顺势追问了一句。
孙志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很奇怪,他不信孙志会一点儿人性都没有,即使是知道自个大错特错,依旧没有丝毫悔悟的迹象。
乡下还留着他的亲爹和亲生闺女,城里的家业彻底没了着落,眼下这两个是他仅剩的至亲。
按常理来说,孙志此刻理应满心焦灼,只想死死抓住这最后的牵挂,绝不可能放任不管。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