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先给我来两百件儿棉布劳动褂子,劳动布工装衣服裤子一共给我配二十套,的确良面料的秋装各种颜色配二十套,人民服和军便服各五套,这是具体的需求尺码。
我看你们厂子应该有车,后天一早送到松河镇卤味儿店旁边新开的服装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番话一出,车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振东这边。
宋新华人都傻了,手里还攥着周大江那份儿地皮续期通知书,满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二十出头还没他儿子大的林振东。
他刚才以为林振东要个两百多块钱的衣服顶天了。
毕竟是个刚开业的个体户,平时也有走街串巷的小贩来厂子进衣服,每次就几十、一百块钱左右的进货,他真是头一次和个体户做这么大的买卖。
宋新华望着神色从容淡定的林振东,心里迟疑了一阵。
一来担心年轻人行事冒失冲动,二来念及林振东和陆主任那层交情,便开口郑重提醒。
“小林,陆主任以前没少帮我们厂子,你和他关系应该不浅,我稍微提一嘴,这做买卖不能一时冲动。
衣服要是出手了,只要不是质量问题,我们厂子现在没钱退,情况你也知道。”
林振东嘴角微微勾起,漫不经心地摊开手,瞅着眼前真诚的宋新华:
“宋厂长,这是我和我合伙人商量好了的,你尽管放心。这批衣服如果质量没问题,估摸着要不了一周还有一笔更大的订单找你,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为啥了。”
车间里的众人还没回过神,林振东又一张大饼画下来,给了众人一波又一波的震撼。
宋新华同样激动。
要是眼前这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真有这种本事,他们这次洪水带来的资金危机用不着他卖他和他亡妻的院子就能解决。
他死死盯着林振东,见到这幅从容自信的模样,笑得那叫一个亲热。
随即他胸膛拍得哐哐响,郑重其事地保证道:“林同志你放心,咱服装厂出的成衣品质绝对没有问题,但凡有一件儿有问题的,我一分钱都不要。你既然这么相信我们厂子,我们厂绝对给你最大的诚意。
你要的这些衣服一共1872块钱,打完折是1497,我做主给你抹个零头,直接1400块钱,你看咋样?”
“行!”
林振东笑得十分开心。
这里面有一百件劳动褂子是要捐给松河镇灾民宋新华打了八折又免了零头,足足少了小五百块钱,相当于这批出去的劳动褂子,还没等拿下松河镇秋衣订单,就已经快赚回来了。
他捐给受灾百姓的一百件棉布劳动褂子,除了能给许为民留下一个好印象,顺便拿下灾民临时秋衣订单之外,穿在一百个老百姓的身上,只要质量好、够保暖,活脱脱就是一百个行走的广告牌。
口碑发酵几天,等服装店一开业,这棉布劳动褂子做薄利多销,比百货商店便宜个两三毛钱,就能够吸引一大波客流。
到时候穆姐那些从市里进的时髦衣服,就会被注意到,口口相传,服装店很快就会迎来真正的爆发期,他预估第一个月服装店净利润至少在一千块钱往上。
以后平稳下来,凭借松河镇卤味儿店和服装店他家每个月至少进账大几百,还不用他时时刻刻亲力亲为看店儿。
确认了流程之后,林振东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就和宋新华告辞,骑着车离开了永安服装二厂。
临近晌午,太阳越发炎热,一点没有会突然降温的意思,也就是他重生归来,要不然这先机任谁都想不到。
毕竟这年代的天气预报歪到姥姥家去了。
林振东骑着自行车前往交监所的路上,脑袋里一直寻思着周大江手上的那块梅花进口手表。
按照何老之前说的,他那一箱子的手表,基本上都是高档货,梅花手表虽然是进口表,但不是啥高档玩意儿,归不到收藏里头。
周大江既然能戴进口手表,就说明何老那一箱子价值不菲的珍藏腕表,确实像周大海说得那样,不在周大江手里。
“周大江也拿不回来,那就肯定是比周大江厉害的人物,也不知道陆叔儿会咋应对。”
林振东望着眼前交监所的大门,低声呢喃一句,不再多想这些事儿。
反正他只要知道陆主任不会有事儿就够了,今天那只熊胆送出去,足以保证他以后在县里开店一路亨通。
不过想到开店儿的位置,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孙志啥时候能出来。
要是拿不到那个院子的话,说来县里开分店还为时过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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