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扬还是理解错了,他本以为,楚晧然所说的一天登天之机,是送一个参加文武殿的名额给自己,却是没想老乞丐所说的一步登天之机,竟是送一个楚家堡的少堡主给自己。
在这个时代,最为讲究的就是家族传承与家族血脉,若有人违背任何一项,都是对家族的大不敬。
可老乞丐现在却不顾家族传承与家族血脉,将自己推上了楚家堡少堡主的位置。
这其中虽然有着老乞丐的一份私心,但更多的,却是替楚扬着想。
想到这里,楚扬也不由大是感动,沉声道:”不!我陪前辈杀出一条血路,咱们要走便一起走!”
楚晧然微微一笑道:”小家伙,你可知老夫为何要你去做楚家堡的少堡主?”
“前辈难道不是想小子利用楚家堡的权势,替您报仇吗?”楚扬满是疑惑道。
楚晧然却是嘿然一笑道:”这其实只是老夫我附带的条件,如今天下大乱,各大势力,都面临着一些彻底的清洗,就算是强如我楚家堡这样的一流势力,稍有不慎,也会堡毁人亡。
在这个混乱的年代,一个势力若没有一个贤明的领导者,必将走上毁灭之路,这也是老夫为什么要全力助你登上楚家堡少堡一位的主要原因,小家伙,你可千万不要令老夫失望才行啊。”
楚扬心中暗叹,这个老乞丐还真是托付对人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唯他一人知道以后谁会一统天下,那就是唐太宗。
而他楚扬只要找到唐太宗,将整个楚家堡都投靠过去,他以后就算什么事情也不做,只等李世民得了天下。
还怕楚家堡不能享尽富贵荣华吗?
楚晧然见他沉默不语,还以为他对振兴楚家堡一事已有了深深的压力,顿时拍了拍他肩膀道:”若楚家堡真到了不可扶持的地步,你也不必勉强自己,尽力保全自身吧!
此次刀修罗带来的都是超级高手,人数虽少,但绝对不是我们两人可以应付的,老夫这些年被刀家堡万般折磨,身上早有了不治之伤,本就没几天好活了。
今天就由老夫引开他们,你立即趁机逃走,千万要记得保住你自己的性命,老夫的仇,还等着你来报了,若你也被刀家堡的诛杀于此,我楚晧然只怕死也不会瞑目。”
楚扬伸手接过黑色的令牌,只觉得此物似金非金,似玉非玉,但落手温热,带有一丝光滑之感,确实神异,显非普通村料所制,难怪能成为楚家堡少堡主身上独一无二的信物。
将黑色令牌收好之后,他又将牛皮纸信封收好,叹了一囗气道:”前辈,大恩不言谢,它日我楚扬若是武道有成,必将踏平刀家堡,以证今日誓言。”
楚晧然笑道:”小家伙,不要一幅生离死别的样子,他们想杀老夫也没有那么容易呢,老夫怎么说,也是不世的宗师高手,就算身患恶疾,也不是他们说杀就能杀的!
好了,不说楚家堡之中还有着宗师坐镇,只能你真的能进入文武殿,刀家堡的人就算是再疯狂,也是不敢再明目张胆的暗杀你,所以只要你进了文武殿,就绝对安全了。
你虽非楚家堡的嫡系子弟,但同样姓楚,说不定几百年前,我们还真是同一家,所以老夫这样做,也不算是叛祖忘宗吧?”
楚扬忍不住苦笑了起来,都这种时候,老乞丐还惦记着“叛祖忘宗”之事,也不知他开始做什么去了。
当晚楚扬在楚晧然的万般逼迫下,无奈地遁入山神庙的一条河流之中逃离刀家堡诸人的追杀。
而楚晧然,则在一声长啸声中,迎上了已经摸到山神庙的追杀者。
从楚晧然那一声长啸声中,楚扬已是知道自己永远再不会见到这个人了。
因为他从那一声长啸声中,感应到了他那身为一代守强大的自尊和宁死不屈的意志。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