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事,就这样吧。”
交易结束,两清了。
——
一周后,别墅门口。
冯无和陈开已经把行李搬上了车。
聂京枝没什么行李,就一个小箱子,里面都是薄九司这几天给她置办的衣服。
薄九司走出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箱子:“走吧。”
刚走到车边,几辆黑色轿车驶过来,停在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十几穿黑色西装的人,黑压压的朝他们过来。
冯无立刻挡在薄九司前面:“九爷,小心。”
薄九司倒不显得慌乱,搂住聂京枝盈盈一握的腰肢,目光掠过一群保镖,看向从车上下来的人。
“唐邵?”陈开惊讶开口,“这狗东西该不会知道我们要走,叫人来堵我们的吧?”
唐邵走到薄九司面前。
“薄总。”
薄九司看了一眼唐邵身后的保镖,收回目光看着唐邵:“二少好雅兴,带这么多人来,请我喝茶?”
唐邵语气平和:“我来送你们。”
陈开愣了愣:“你……送我们?”
“嗯。”唐邵看向聂京枝,声音很轻,“这一路,我送你们。”
他最后能为她做的,就是确保她安全离开。
车队上了高速。
聂京枝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前后都是唐邵安排的车,一前一后,护得严严实实。
“他带这么多人来,是怕我们在路上出事吗?”
薄九司“嗯”了一声。
“其实他不用送的。”她转过头看他,“我们已经要走了。”
薄九司闭着眼,靠在座椅上,声音低沉平淡:“他想送就让她送。”
车队在高速上平稳地行驶,唐邵坐的那辆车就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她心里涌起难言的情绪。
在唐家养病的这两年,枯燥乏味,眨眼就过去了。
而唐邵每次都会带回来新鲜玩意儿,想尽办法逗她开心。
在这无依无靠的陌生地方,她早就将他视作家人。
他救了她,照顾了她两年,最后连送她一程都要带这么多人,生怕她路上出意外。
说不感动是假的,她无以回报。
薄九司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温热的掌心将她整只手包住,给她输送了暖意,汇进她心里。
她没有让自己沉溺太久,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安静地陪伴在她身边,什么话都没说。
她想谢谢她,帮她还了恩情。
也想谢谢他,允许她此刻的难过。
可话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不是不好意思说,是她觉得不用说了。
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去点破,他甚至不用看她,就已经感知到她的情绪,猜透她在想什么了。
而她心里也很清楚,这个男人,才是她要相守一辈子的。
聂京枝眸光坚定,反握住他的手。
——
到了机场。
唐邵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前座的小陈:“这里面是聂小姐这两年的病历,交给薄总,告诉他,回去之后好好照顾着,这两年她身体一直不好。”
“是。”
小陈要下车,唐邵又叫住他。
“还有,她失忆是因为脑部撞击,可以找医生看看,但别勉强她想起来,我担心……”
小陈半天没听见声音,回过头看他:“您担心什么?”
唐邵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阳光将他下颌线切割开,照着他挺括的脖颈,只见喉结缓缓滑动了一下,溢出沙哑的声音。
“担心她会头疼。”1
小陈心里一酸,原来就是这么件事,记得比什么都清楚。
为了来送聂小姐,他还是带着伤来的。
可人家聂小姐身边已经有别的男人了,那男人还是她老公,她要跟她老公回家了。
小陈替自家老板难过,点点头:“好,我一定把您每个字都交代到位。”
小陈拿着档案袋下去,小跑到前面那辆车。
陈开和冯无在后备箱拿行李,薄九司扶着聂京枝下了车,站在车门边。
“这是唐总让我给您的。”小陈恭敬地把档案袋递过去,“唐总还说……”
他把唐邵的叮嘱一字不落地转述了一遍。
薄九司接过档案袋,看了眼后面的黑车:“谢了。”
聂京枝也看向那边。
车窗关着,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走了。”薄九司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
“嗯。”她收回目光,跟着他转身走了。
“祝您跟夫人一路顺风。”小陈朝他们背影挥了挥手,转身回到车上。
车里很安静。小陈看了看后视镜:“唐总,您既然这么惦记聂小姐,怎么不去送送她?”
唐邵闭着眼,倚在后座,淡淡道:“不用了。”
小陈遗憾地点点头,准备启动车子。
“等等。”唐邵开口。
他终究没忍住,看向依偎在薄九司身边的女人。
她侧过头,朝薄九司微笑。
阳光把她的脸照得白皙透亮,风情又妩媚。
这是唐邵从没见过的一面。
都说花开不是因为季节,而是蝴蝶来了,才会盛开。
好像到了薄九司身边,她才有了这股娇媚动人的女人味。
唐邵知道自己留不住她。
所以他选择体面地放手。1
——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白茫茫一片。
聂京枝靠在座椅上,看了一会儿窗外,拿出杂志来翻看。
后面传来陈开的声音:“澳洲龙虾,鱼子酱,松露牛排……还有这个,都来一份!”
冯无在旁边泼冷水:“你昨天还说减肥。”
“那是昨天,今天在飞机上,不吃白不吃。”
“你吃这么多,下飞机肿一圈。”
“你管我。”
薄九司压根没往那边看。
他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聂京枝。
她正低头翻杂志,看到一页什么,嘴角翘了一下。
“笑什么?”
她把杂志翻过来给他看。是一张很蠢的插图,一只猫戴着墨镜。
他看了一眼,也笑了。
后面陈开还在跟冯无吵:“龙虾!必须龙虾!老板买单!”
薄九司头都没回:“随便点。”
陈开欢呼了一声。
聂京枝靠在座椅上,打了个哈欠。
他伸手,把她的头轻轻扶到自己肩上。
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他把毯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
三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天已经黑了。
舱门打开,一股夜风灌进来。
薄九司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带着她下了飞机。
车已经在停机坪等着了。
她上了前面那辆,靠着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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