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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罗格:我,宙斯,打钱!(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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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香,我们的任务是解决引发特异点形成的源头,回收圣杯,这种来路不明的Servant真的不能要。”

面对罗格这样可疑的Servant,韦伯此刻真·诸葛孔明附体,再三谏言,请迦勒底皇帝藤丸立香...

废墟之上,尘烟尚未散尽,混凝土碎块在风中簌簌滑落,如垂死巨兽的骨屑。迪卢木多半跪在断梁之间,左膝压着一根扭曲钢筋,右手拄着黄蔷薇短枪,指节泛白,胸甲被罗格那一脚踹得凹陷三寸,魔力回流不畅,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灵核深处细密的灼痛。他额角青筋微跳,爱之泪痣随着脉搏隐隐发烫——那不是诅咒在共鸣,而是羞愤与屈辱烧灼着英灵残存的骄傲。

可更刺骨的,是肯尼斯从阴影里投来的目光。

那不是御主对从者的信任,而是精密仪器校准焦距时,冷光一闪的锁定。令咒第三划的魔力余波仍在迪卢木多脊椎游走,像三条烧红铁链缠绕魂魄。他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像生锈齿轮强行咬合。

“赫拉克勒斯……”他低声道,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青铜,“你故意的。”

罗格站在二十步外的断墙上,月影长刀斜指地面,刀尖一滴暗金血珠坠下,在水泥裂缝里溅开细小的星芒。他没否认,只将仁之剑横于臂前,剑身流转的银辉映亮眉宇间一丝未褪的戏谑:“Lancer,你刚才说‘清白’二字时,指尖在抖。”

迪卢木多瞳孔骤缩。

——那是他逃亡第十三年冬夜的记忆。雪覆山坳,格兰妮蜷在篝火旁咳血,腹中胎儿随她每一次痉挛而踢打肋骨。他撕开自己右臂内侧衣袖,用匕首割开皮肤,在渗血的皮肉上刻下第三道临时禁制:“若我触碰此女,即遭天火焚身。”刀锋划破皮肉时,他确实在抖。不是因痛,而是因那晚格兰妮咳出的血沫沾在他手背上,温热黏稠,像某种活物在吮吸他最后的克制。

这秘密从未对任何人吐露。

罗格却笑了,笑意未达眼底:“你刻禁制的地方,离爱之泪痣只有三寸。凯尔特的禁制从来不在皮肉上生效,而在誓言烙进灵魂的瞬间——而你当时的心跳,快得像要挣脱胸腔。”

迪卢木多猛地抬头。

罗格身后,半塌的钟楼穹顶裂开蛛网状缝隙,一道人影无声立于最高处。黑袍翻飞,银发如液态汞倾泻而下,手中水晶球悬浮旋转,内部正映出迪卢木多右臂伤口的放大影像——皮肉翻卷处,几道淡金色纹路如活蛇游动,正是禁制刻痕。

“远坂时臣。”迪卢木多齿缝里挤出名字。

黑袍魔术师指尖轻点水晶球,球内景象瞬息切换:格兰妮公主临终前攥着他衣襟的手,指腹茧子的位置,与迪卢木多右臂禁制起笔处完全重合;两人逃亡途中用过的七把匕首刃纹,与费奥纳骑士团徽章暗记严丝合缝;甚至他昨夜在废弃教堂地板刻下的临时祭阵,阵心符文竟与格兰妮婚约羊皮卷背面的家族密语同源。

“你以为圣杯战争是英雄单打独斗的角斗场?”罗格收刀入鞘,月影长刀化作流萤消散,“错。这是所有窥伺者共同执笔的史诗——而你的每一道伤疤,都是被提前写好的注脚。”

话音未落,远处骤然爆开刺目白光!

轰——!

整片废弃区西侧的楼宇如积木般坍缩,烟尘冲天而起,其中一道赤金色身影踏着爆炸气浪疾驰而来。那人披着暗红铠甲,肩甲狰狞如咆哮恶龙,腰间两柄巨斧交错成X形,斧刃吞吐着熔岩般的光焰。最骇人的是他裸露的右臂——肌肉虬结如盘根古树,皮肤下却有无数金线脉动,仿佛整条手臂被熔铸了千把神兵利器。

“源赖光!”迪卢木多失声。

罗格却连眼皮都没抬:“迟到了三秒零七毫秒。看来爱因兹贝伦的‘时间冻结’结界,比传说中更擅长给对手计时。”

果然,白光散去处,卫宫切嗣的身影缓缓浮现。他左臂机械义肢正发出细微蜂鸣,掌心嵌着的水晶棱镜折射出七道不同频段的光线,尽数钉在源赖光铠甲缝隙。而久宇舞弥半跪在他身侧,左手按在地面,掌心鲜血绘就的符文正将整片废墟的地脉震颤转化为可控频率——她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迪卢木多先前甩出的水泥碎屑。

“魔术协会、圣堂教会、爱因兹贝伦……”迪卢木多忽然低笑,笑声带着血腥气,“原来你们早布好了网。等我与赫拉克勒斯拼到两败俱伤,再由源赖光这位‘鬼王’收割残局?”

“不。”罗格摇头,目光扫过远处钟楼,“时臣阁下需要的不是残局,是完整战报。”他顿了顿,望向卫宫切嗣方向,“而切嗣先生真正想验证的,是‘当绝对理性遇见绝对情感’时,人类能爆发出多大的破坏力。”

卫宫切嗣的机械臂突然转向迪卢木多。

咔嗒。

一声清脆机括声后,义肢肘关节弹开,露出内嵌的八管微型魔导炮。炮口幽蓝电弧滋滋作响,目标却并非迪卢木多,而是他脚下那根扭曲钢筋。

“等等!”迪卢木多本能后撤。

太迟了。

八道压缩魔力束同时击中钢筋接驳点。没有爆炸,只有高频震颤——整根钢筋在0.03秒内共振至临界点,继而崩解为亿万金属微粒。这些微粒并未四散,反而在磁场约束下形成螺旋钻头,裹挟着迪卢木多右脚踝所有神经末梢的痛觉信号,逆向冲入他灵核!

“呃啊——!!!”

迪卢木多仰天嘶吼,双膝重重砸地。他看见自己右脚踝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正是格兰妮当年以婚约血誓刻下的禁制真名!那些符文此刻正在被魔力钻头强行拓印、解析、逆向编译——就像有人正用手术刀剖开他的灵魂,把最私密的伤口摊在强光下供所有人研究。

“你在解析我的禁制?!”他嘶声怒吼,黄蔷薇短枪猛然刺向卫宫切嗣。

枪尖距切嗣咽喉仅剩半尺时骤然停住。

源赖光的巨斧横在中途,斧刃与枪尖相撞处迸发刺耳尖啸。鬼王咧嘴一笑,獠牙森然:“Lancer,你的禁制里藏着格兰妮公主的血咒。而切嗣先生的义肢,刚从爱因兹贝伦冰棺里取出来的‘圣骸布’残片改造而成——那玩意儿专克一切以‘誓约’为根基的诅咒。”

迪卢木多浑身血液冻结。

圣骸布……那是基督教圣徒裹尸布的碎片,对异教禁制拥有天然压制力。难怪切嗣敢正面硬接他的宝具!

“现在明白为何肯尼斯要你全力击杀我了么?”罗格的声音忽然在迪卢木多脑内响起,清晰得如同耳语,“他需要你暴露全部底牌——包括你刻意隐瞒的、关于格兰妮婚约血咒的真相。因为只有当圣堂教会亲眼见证‘凯尔特禁制被圣骸布破解’,他们才会相信爱因兹贝伦确实掌握了克制异端诅咒的技术。”

迪卢木多猛地转头。

钟楼顶端,远坂时臣的水晶球正将此刻画面同步传输至三个不同坐标:圣堂教会梵蒂冈分部的忏悔室、魔术协会伦敦总部的观测塔、以及爱因兹贝伦城堡地下冰窖——那里躺着一具穿白裙的银发少女,胸口插着与迪卢木多同源的红蔷薇长枪,正是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的克隆体。

“你们……”迪卢木多喉头涌上腥甜,“拿格兰妮的血咒做实验?”

“不。”罗格终于转身,月影长刀重新凝聚,刀身却不再是银白,而泛着幽邃的靛青,“是拿你的痛苦做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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