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样形容呢。那是一种近乎无限的感知。一瞬,整个白河行省似乎都被自己注视。下一瞬,整个河谷地也进入了自己的视线,而在裂痕行省的大裂痕地下,似乎有某个意志也在这一瞬间睁开了双眼,和伊恩对视。但下一瞬,伊恩感觉到自己仿佛被撕裂了一样,某个庞然大物塞进了自己的注视之中。疼痛难以承受,甚至让伊恩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尝试构筑【博学】能力的时候。不,比那个还要强烈,那次是自己的意志要被某个神秘大海淹没。而这次,是被某些东西硬生生撑爆一样。就像……就像是自己成了那片神秘大海,而当初被淹没的意志,成了比大海还要大无数倍的大陆,硬生生要将自己这片大海淹没一样。「伯爵!您怎么样了?」赫克托的声音响起。他很是紧张,甚至已经拿出了他的稻草人。艾萨克和巴雷特也同样如此。他们三个人,如同三角一样的,将伊恩给裹在身后。他们之外,扇形扩散的卫士们都紧盯着木屋入口,以及外圈。他们的后背正被近卫们盯着。似乎只要这些卫士们人敢回头,就将会受到赫克托三人的攻击。「我没事,解除警戒。」伊恩说道。但感觉到了脸上似乎有些湿润。抬手一模,鼻子下面,还有双眼下面,都流出了鲜血。这也难怪赫克托他们紧张。「不要惊动蒺藜他们。」伊恩赶紧说道。能听到木屋外的动静。如果不是因为蒺藜等人很投入,这点动静已经能打乱祭典了。赫克托这才回头,有些担忧的看了伊恩一眼,但还是听从命令的让近卫和卫士们安静下来。接过艾萨克递来的手巾,伊恩继续看向维里迪安。此时的维里迪安依然安静的在上方停留,只有其能力数量在慢慢增强。【权能;生命祝福(A~)】可以给生命以祝福。【权能;生命呼唤(A~)】可以唤醒生命,令生命欢呼。【权能;生命诅咒(A~)】肆意杀死生命者,将会得到生命本身的惩罚。都是蒺藜所解释的生命之中的认知。而蒺藜自己也在生命审判之外,多出了三个能力。【生命祝福C】、【生命呼唤】、【生命诅咒】。似乎从这四个和生命圣灵有关的能力之中,能够看出蒺藜自身的思考重视程度。对生命的审判无疑最为深刻,其次是为生命本身而欣喜,接着是对生命的培育,最后才是厌弃破坏生命者。缓缓呼出一口气,身体的那种莫名胀痛逐渐舒缓。想了想,伊恩将蒺藜的职业从【生命祭祀】改成了【生命主祭】,并且构筑了【洗礼C】的能力。得到蒺藜认可的人,可以给予洗礼,将对方任命为【生命祭祀】。伊恩当然可以自己册封生命祭祀。但以伊恩统治者的身份,进行生命哲思也有些过于可怕了,稍不注意就是用终产者的思维去解释了。再加上挨个培养引导生命进行祭祀太耗时间了,乾脆让蒺藜去做这件事情。反正最终解释权在自己手裡。在小木屋裡一直呆到生命祭典结束,会场木台上仿佛没有什么变化。只有蒺藜在木台上,满脸高兴的捧起一把麦子,大声说着什么。然后伊恩就看到,蒺藜【生命祝福C】的能力瞬间滑到。深吸一口气,赶紧对赫克托说道:「派人给蒺藜传令,让他给西蒙娜和乌娜祝福,快!」赫克托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加个快字,但对于伊恩的命令,他总是行动比思考要快的。或者说,是命令代替了他的思考。这也是他【绝对忠诚A】天赋的副作用了。伊恩不确定这些蒺藜的这些能力是否会恢复到原先等级,至少蒺藜的【生命审判】现在都没恢复。所以,不赶紧用自己的命令给蒺藜侧面暗示的话,蒺藜怕不是三言两语就把【生命祝福】这个能力弄没了。蒺藜上空的维里迪安已经消散,但伊恩能够通过构筑的【圣灵披甲B】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联繫,似乎能够随时成为披甲圣灵。不过伊恩不想尝试自己披甲之后,能不能给蒺藜的这些能力进行充能。至少现在不想。那种瞬间撕裂意志的感觉,太过痛苦了。……大裂痕之下,迪伦;泰瑞尔更痛苦。他已经成了一个无头乾尸。脑袋四分五裂,像是被某种强有力的闷棍给打爆了一样,散了一地。但就算是这样,无头乾尸依然没有死亡。他双手在地上摸索着,一个个捡起地上的碎片,拚在脑袋上。不过,似乎只能摸索着将带着头皮的头骨和眼睛、牙齿、舌头拚上去。本应该是大脑的玩意,仿佛消失了一样。或者说,地下残留的一点发臭水渍就是大脑脑壳裡的东西。「那是圣灵?还是新的触及到那力量的人?」「不,圣灵已经死了,被杀死了,不可能还有圣灵。」「但这么庞大的力量,比我可怜的后人都要强大……」失去了脑内的东西,但像是无法阻止迪伦;泰瑞尔思考一样。他乾瘪的脑袋上满是裂痕。并没有鲜血,似乎确实是一具失去了活人本该有的东西的乾尸。就只有苍老的眼睛,依然带着些水润。「这么近的距离,也只有那个诺琳谷伯爵了吧……」迪伦;泰瑞尔念叨着。「他才只有十三岁吧?」「是某个先行者的转生?还是……他真的有如此可怕的天赋?」「不,应该是天赋。」「没人能在触及那份力量之后,保持这么纯淨的意志转生。」「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还是未知的恐怖?」迪伦;泰瑞尔的念叨停止。双眼看向某个地方,那裡似乎就是灰烬之地。「不管怎么样,我也不能离开这裡……我似乎闻到了高贵血脉的味道……」迪伦;泰瑞尔忍不住探出乾瘪的舌头,舔了一下乾燥的嘴唇。「来得刚刚好,我正好需要补一补……」「不……我要忍耐,谁知道这是不是猎人陷阱里的诱饵呢……」「忍耐,要忍耐……」乾尸迪伦;泰瑞尔缓缓闭起双眼,静静等待。他的脸上布满如同陶器被打碎之后,拚合起来的裂缝。……灰烬之地,一行四人站在灰烬大火山边缘。「虽然我知道这裡很热很闷,但我觉得,也不至于在这裡就脱得只剩一块布遮挡下面吧?」杰纳特;肯威,撇了眼自己右手边的冈里尔。冈里尔剃光了头髮和鬍鬚,上身赤裸,只有下身如杰纳特说的一样,挂着一块布。「如果真下到大裂痕裡面,你会恨不得连这块布都不要的。」冈里尔说道。「相信我,如果你不想让你的那根小羽毛笔,再也无法在毛茸茸的纸上写字的话,你最好和我一样。」杰纳特当然是相信冈里尔的。虽然冈里尔不是奥瑞利安的骑士,但因为奥瑞利安的骑士在,诺琳谷伯爵治下的任何一位骑士都天然具备一定的信任度。再加上冈里尔确实是从大裂痕走出来的,他自己也是最先脱下衣服的。但杰纳特满脸不舍的摸着身上的铠甲。虽然只是磕碜的铁甲衣,但这铠甲可是他好不容易赚取金圣树,再搭配自己家族传下来、已经快鏽蚀的精钢骑士铠甲,找优秀的铁匠打造的。不只是他身上最好的财富,也是对他来说很有意义的东西。就是现在摸着已经有些烫手了,身上也很闷热。「哈,都是男人,难道你还会害羞吗。」最左边的提利昂;威伦斯特已经开始手脚麻利的脱衣服了。「或者说,你知道你的掏出来之后很丢人?」提利昂比冈里尔还彻底,乾脆浑身赤裸的展示自己的身体。「哦,狗屎!你确定你不是侏儒么?」杰纳特骂了句。然后开始脱自己的铠甲。现在,这身可能闷死自己的铠甲,可没办法为自己赢得男人战争的胜利。克里斯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一左一右。左手边的提利昂正挺胯挑衅,右手边的杰纳特正脱铠甲迎战。但感受着闷热,克里斯也叹了口气,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但你们最好还是带上武器腰带,挂着武器,以免下去之后遭到攻击。」克里斯边脱边说。「这不重要,下去之后真要开战的话,直接用拳头打就够了。」冈里尔也撤下自己最后的一块布,几乎要挺胯挺出四十五度了。「除了那位自称迪伦;泰瑞尔的乾尸,底下最大的危险就是毒虫和闷热。」「那些罪民一拳就能打死。」克里斯感觉有些辣眼睛,说道:「哦,是的是的,您可是强大的冈里尔骑士,但也请考虑一下,队伍里还有不善战斗的人。」「是的,还有一个剧团团长不善战斗。」提利昂点头,赞同地说道。「你或许可以看看你自己的身高。」克里斯说道:「站直了身体,伸长手都够不到我的头。」「我可是高贵血脉的威伦斯特,黄金狮子的血脉。」提利昂说道:「你可以质疑我的身高,但请不要质疑我的战斗力。」「哈!你是指被一个妓女暗算,然后被裁决之剑抓住的战斗力么?」杰纳特嘲笑着。「那只是我和她的战斗太激烈了,导致我太累,才没能注意。」提利昂甩着自己的炭笔。「等你回去白港之后,找到那个妓女,可以问问他,提利昂大人的战斗力是不是很强大。」「不管是我抓住她,还是抓住她的同时没让裁决之剑和锐眼鹰发现,还是和她第二场激烈的学习。」「我现在都还记得,她在和我学习的时候她的那种感受到未知知识的尖叫。」「不得不说,她确实是极品。」杰纳特终于卸下了铠甲,开始脱一样烫手的锁子甲,嘴上倒是不停,嘲笑着说道:「我想你现在一定在幻想她洁白的学习纸了。」「但你的这根羽毛笔可一点动静都没有。」提利昂说道:「如果这个环境下,你能成为嗷嗷叫的大鹅,那我就认可你的战斗力比我强。」「好了,各位先生,我想我们儘早完成工作,就能儘早返回白港,然后找到一些学习搭子,证明一下谁的知识更丰富。」克里斯叹息着说道。他然后看着已经快挺到九十度的冈里尔,说道:「冈里尔骑士,您的力量强大我们都知道,但没想到您的韧性也这么好。」「当然,现在我们都知道了。」「不过,我想为了我们接下来能够顺利,您是不是该收敛一下动作了?免得伤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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