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康拉德。「瑞安爵士让我过来之后，最好能够请一位梅格玛莎的祭祀去白狼城。」康拉德补充说道。「给孕妇以慈悲，这很有用。」那可不仅仅只是有用。保护好可以生育、愿意生育的女性，永远都是一个族群最重要的事情。伊恩正色看着康拉德，问道：「只请梅格玛莎？」「瑞安爵士只提了这个，其他的……需要请过去么？」康拉德跟着伊恩的形容，换了对圣灵的称谓词彙。伊恩说道：「你要看你的需求。」「生命圣灵、慈悲圣灵你都得要，这关係到生产，财富圣灵不一定，白河城有就够了，死亡圣灵同样，现在死亡圣灵传播的意义和你那边的死亡有一定冲突。」狼涎水地区，对于死亡的理解是为新生者奉献，和现在死亡圣灵死亡是另一个开始的传递价值有冲突。「那就在白狼城引入这两位圣灵？」康拉德问道。伊恩定定地看着康拉德，最后还是摇头：「你还是先给瑞安爵士发信说一下这些吧，然后让瑞安爵士去自己找蒺藜商谈。」「现在白河城只有生命圣灵祭祀数量有十多个，慈悲圣灵的……主祭才刚刚接任，还没有培养出祭祀来。」「还有一些信奉的细节，圣殿、祭祀、仪式、禁忌、提倡的、不提倡的之类，很多东西都得注意……」「这种麻烦的事情，还是给瑞安爵士去安排吧。」这个提议当然让康拉德连连点头。他这次过来可不是为了做这种琐事的。「明天你最后开一次比武，后天你就得准备前往荒原行省了。」伊恩说道。「已经到时间了么？！」康拉德脸色郑重，连呼吸都沉重了一些。伊恩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是一个理由，但艾格尼丝说的也不错，他们两个大公爵一直在断流城呆着，确实有问题。」「你得小心一点，让湍流城伯爵和断流城伯爵先打前锋。」「谁知道他们手上有没有另一支龙骨箭呢。」「如果你和布莱斯一样，都是这么死的，那我要将你们两个人的耻辱故事写下来，并且钉在白狼城城门上，让所有进出白狼城的人，都看到沃尔夫家族的愚蠢。」康拉德脸色一抽。「行军路线埃德蒙早就发过来了，走这条路线，一路上将不会有人发现你们。」伊恩抽出一张小地图，递给康拉德。「库腾堡堡主、北部苔原的总督亨利会保证你的后勤，给你的行军作为遮掩……虽然那边现在已经进入地广人稀的状态，但行军还是小心点。」「还有蜜虫，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每人二十隻，库腾堡那裡也准备了八百匹换乘马。」康拉德接过地图，看着上面的路线，嘴上说道：「要弄到什么程度？」「虽然只是带了四百重骑，但在七月之前，我们杀他十几二十万人也问题不大。」伊恩说道：「包括断流城在内的，断流城伯爵领，还有现在闹盗匪的地区，你可以一直在那裡活动到十月。」「死多少人我不在意，你们自己去谈就行，龙骨弓，还有那两位大公爵给我带回来，我给他们发了邀请，他们必须得看完之后再死。」「如果他们往德里海沟跑，你也不用太过执着。」「多米尼克造了一些战船，等你出发之后，他也会开动战船去德里海沟那裡堵着他们。」康拉德有些错愕：「包括断流城在内？就算是泰瑞尔家族进驻了断流城也一样？」伊恩说道：「这是你们两家的事情，别弄绝种了就行。」沃尔夫家族和泰瑞尔家族就算不说是死仇，但也不是什么一个招呼就能忘掉仇恨的。康拉德重複了一句：「只要不绝种？」伊恩深深看了眼康拉德，说道：「就算是你弄死路德威，干了他妹妹，夺取断流城伯爵的法理，也不算绝种。」康拉德陡然打了个冷战，乾笑着说道：「沃尔夫家族和泰瑞尔家族可是世交了，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你最好将他当做世交。」伊恩说了句：「他手下的威斯兰人数量太多了。」也就是说，要弄死一大批人。说完了这些之后，伊恩有些好奇的问道：「我听布莱斯说，北境异种很多，那有没有龙的踪影？」康拉德摇头说道：「没，我这两年在北境狩猎的时候，遇到最强大的异种就是冰怨魂了，这种玩意有实体，但拆了也没什么关係，只要没找到它们的核就弄不死他们。」顿了顿，康拉德说道：「不过这玩意的核做的饮品味道不错，它们的实体就很乾了。」然后搓着手：「事实上，我在北境围猎的时候，抓到了一个三十多头的大角白鹿群，它们的生活环境没有那么深入北境，在北境边缘可以进行圈养。」「所以……你有没有兴趣买一些？」「虽然和普通鹿比起来，就是角大一些，身体大一些，但它确实是异种。」「味道有些柴，但是宰一头，够一个村庄的人吃半个月了。」「出肉量高，而且营养高。」伊恩有些心动，但更多的是疑惑：「你怎么围猎到的？如果这么好抓的话，布莱斯应该更方便抓到吧。」布莱斯时期，沃尔夫家族可没有损失惨重，他的围猎能够直接调集七八百号人进入北境，而每次狩猎的猎物，也就只有个位数而已。但康拉德时期，顶多调集百来号人。然而现在是康拉德抓到了这样一个白鹿群。异种可是有一定智慧的，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一整个族群被抓到圈养。「可能是我比父亲更适合作为统治者吧，它们主动来投奔我。」康拉德微微挺起胸膛。抓到能够进行圈养的大角白鹿群，能够直接让沃尔夫家族的嫡系，保证从小就吃异种兽肉。这对于沃尔夫家族来说，可是一个很难得的事情。「嗬嗬……」伊恩有些无语。布莱斯只是赌输了，而不是没脑子。但大角白鹿这个异种伊恩还是有些好奇的。说道：「那就先运三头过来吧。」「行，不过，这个价格……」康拉德搓了搓手指。没办法，跟进白河城货币改革之后，本就不富裕的沃尔夫家族，财富在数字上面，看着就缩水了很多。「……我还是让墨瑟和瑞安爵士来谈吧。」「行。」康拉德也知道自己的谈价水平。「对了，慈悲圣灵，对于这些异种有没有效？」这还真问到了伊恩。生命圣灵和死亡圣灵都是自然出现的，但财富圣灵和慈悲圣灵，相对来说，都是伊恩为了统治而捏出来的。初衷和用处自然是对人，所以伊恩能确定对人有效。但异种再怎么样也是野兽。不过伊恩转念一想，说道：「比起慈悲圣灵，让这些大角白鹿更好生产繁衍，生命圣灵才更加适用。」「当初布莱斯的冰原狼萨维塔娜也是蒺藜他们帮着驯服的。」某种意义上，那也是生命圣灵。「对了，荒原行省那边有消息说，麦克劳德和麦克斯韦家族的溯源，麦克家族是屠过龙的。」伊恩看着康拉德。沃尔夫家族算上部落时期，有记录的历史都有近三千年了，这种历史信息，沃尔夫家族或许知道得清楚一些。果然，康拉德毫不犹豫地说道：「麦克家族才不可能屠龙，不过，荒原行省确实有过屠龙的事情。」「那是麦克家族的封君，斯顿家族。」「不过斯顿家族刚刚建立大公国，就统治崩溃了，连影响力都没有波及到白河行省和荒原行省。」「再之后，荒原行省就一直混乱，直到当初只是个男爵的麦克家族崛起。」「再后来，在临近斯顿家族统治领域时，分裂成了现在的麦克劳德和麦克斯韦家族。」「这样么……」伊恩若有所思。伊恩想到了那两个家族的【血盟誓言】天赋。这个血盟誓言伊恩很难说是传说天赋。但艾格尼丝的说法，他们两家确实是有传说的。所以……以传说天赋来理解的话，似乎也说得通。毕竟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确实有种传说血脉的特性。可是，这样算的话，问题就来了。他们两家，或者麦克家族，也没有过传说啊。沃尔夫家族的信息都能记录到麦克男爵时期，真有传说发家，沃尔夫家族不可能没有记录。想了想，伊恩给康拉德说了一下艾格尼丝给诺琳和埃德蒙的理由。然后，听到龙的传说的康拉德双眼都亮了：「龙？！那可是好东西！」康拉德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名为狩猎开始的光芒。「说不定我也能屠个龙……或者抓条龙来骑一下。」「这玩意可比冰原狼威风多了。」伊恩有些无语：「这只是猜测，而且，现在也没人知道龙的力量。」康拉德说道：「前人都能屠龙，更别说我们后人了，哪有后来者不如前人的。」如果是其他世界，伊恩自然会赞同。但这个世界，现在还真不一定有以前厉害。「而且，那些异种真的厉害的话，就不会被赶到北境了。」「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康拉德用力地握拳。很显然，他在荒原行省的目标又多了一个。「你最好保持警惕。」伊恩摇着头，挥手示意康拉德可以滚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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