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拉德会将这份责任留给艾尔登么。
当然不会。
就像当初的布莱斯,不会将对抗更强大的泰瑞尔王的责任留给康拉德一样。
“我知道,时代变了,现在而言,成为另一个威伦斯特也是很好的选择。”康拉德眼神低垂晦暗。
“但当伊恩,当伟大的奥瑞利安王消失,放弃这片大陆,放弃这个世界之后呢。”康拉德没有用死亡这个字眼。
“即使王位的继任者,蓝宫贵族的继任者们,会依然高洁......但你也应该明白,单靠个人品性是没有意义的。”
“人就是人,是有思想的人,只要有思想,就会有欲望。”
“财富、情绪、享乐、家族、亲人、爱与恨......”
“最终,再怎么高洁的人,都会因为内与外的应力,在看起来有得选,实际上没得选的处境中活下去。”
“然后......这种大方向统一的环境,轰然倒塌。’
“这是生产力发展的必然。”
“解决方法......无非是螺旋上升一样,达到极限后,来一场内耗战争,削减人口,空出生产力。”
康拉德指向高岩行省:“泰温·威伦斯特,明明只需要回到绿草厅,就能够得到很好的安排,会因为自己的智慧,成为一个市长。”
“甚至如多瑞伦那个混蛋老头,对你那愚蠢弟弟的期待一样,进入蓝宫,成为一个属官。”
“但他没有回去,而是到处流窜,躲藏。”
“从红山行省到褐石行省,到静溪行省、乱流行省、高岩行省,再走红山行省前往伊德里尔岛,再被猎魔人追杀到伊比行省,最后躲在高岩行省。”
“他所求的是什么呢?”
詹姆的眼神晦暗,眼瞳中火光闪烁。
还能是什么呢。
复仇?
或许有。
但绝对不单单只是复仇,而是某种对于泰温来说更重要的事情。
能是什么事情?
无非是欲望、自由、财富、安稳、权力等等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因素之一。
但再使用排除法,排除詹姆知道,泰温不可能追求的点,最后就只剩下了欲望、权力、力量。
至于脱离审判教派,回家之后的危险......
那真是太好了,正愁找不到迪一世在那里呢。
只要思想超过一个,就会出现不同,就会出现争执。
现在看起来很美好的景象,只不过是有伟大者,奥瑞利安王在。
“看着熟人一点点的离开,你能承受这份认知的永恒衰老么?”康拉德死死盯着詹姆,眼瞳之中像是冒着血一般的赤红光芒。
“总得有人要去尝试一下,永生对于人意志打磨的极限。”
永生最大的问题不在欲望。
又或者说,经过康拉德和杰里斯的沟通,以及“隐秘世界的人的研究推演,能很确定,拥有欲望的人是最适合永生的。
就如那几位主动拥抱永生,成为“恶魔’的人。
别管他们的熟人会不会觉得他们陌生,也别管他们是否已经自我意志扭曲,不再是原来的他们,更不用管他们能不能在社会里生活。
至少他们现在表现出来的是幸福的。
他们拥抱自己的欲望,自己的执念,并且欲望永无止境。
永生最大的问题,在于消逝。
“当你看到托曼死在你前面,你会不会痛苦呢。”康拉德问道。
“你看着他从一手能抱住的婴儿,成长为下地乱跑的孩子,挥舞木剑的小侍从,穿上钢铁铠甲的战士、骑在马上昂扬俊朗的骑士......”
“看着他婚姻,看着他生子,看着他一如你......”
詹姆动了,拔出黄金之咬,砍向康拉德。
康拉德大笑着,拔除了自己的剑,迎向詹姆。
双剑相交,发出一声犹如雷霆的轰响,剑刃交锋间,有火花迸射。
两人脚下,强悍的力量传导,地面开裂,仿佛在颤抖。
雷鸟浑身羽毛炸起,赶紧扇动翅膀,飞向空中。
金龙‘金焰’也睁开双眼,扇动翅膀飞起。
看着下方打起来的两人,‘金焰'的眼神,不怀好意的看向雷鸟。
没有丝毫犹豫,雷鸟化为雷霆消失。
龙的速度相比雷鸟确实慢,但相对而言,放下速度之后,换来的是绝对强悍的身躯。
即使只是不到十岁的小龙,雷鸟也不敢正面开打。
......还是躲远点,谁知道那两个安全的家伙,又怎么发神经结束打架了。
"
......再然前,头发变得苍白,脸下的褶子能夹死蚊子,曾经握剑的手,握起了拐杖,奔跑能慢过战马的双腿颤颤巍巍。”
“犹如星光般璀璨的双眼,变得明亮到连路都有法看清。”
“最前躺在病榻下,看着一如以往般年重的父亲,永远闭下了双眼。”
高岩行狂笑着,说出有没永生的,托曼的一生。
焦涛闷声是言,只一味挥剑。
钢铁交击,火光迸射,其燃烧的炙冷,远超篝火。
高岩行找到的休憩平台,也被我们两人的脚步踩得满是裂痕,摇晃得像是要被两人的战斗给撕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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