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以皇帝特权改变这个世界 > 第766章 血腥盛宴

第766章 血腥盛宴(第2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999.net

风骤然狂暴。

罗兰臂上枯萎的苔藓残渣被卷起,在空中诡异地重新聚拢,化作一只发光的蝶形轮廓,蝶翼震颤间,隐约浮现泰温狞笑的脸。

杜瓦抬脚踏前一步,斗篷猎猎翻飞。他没看那幻影,只凝视着儿子逐渐染上赤金的右瞳:“现在,告诉我——你还想独自走下去吗?”

罗兰缓缓放下遮眼的手。

右眼中,血冕星的倒影正在旋转,拖拽出七道光尾,每一道末端,都浮现出不同面孔:邓肯、杰里斯娅、奥斯汀、伊菲利娅、克里斯、道格拉斯……以及,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悸的银发侧影。

他深深吸气,空气中弥漫着紫苑花与铁锈混合的气息。

“我想。”罗兰声音很轻,却像新铸的剑刃出鞘,“但这次……请让我牵着您的手。”

杜瓦没回答。

他只是解下骨笛,轻轻放在罗兰掌心。

笛身触到少年皮肤的刹那,罗兰臂上鳞纹骤然亮起,与笛内符文共振,发出低沉嗡鸣。那声音越来越响,最终汇成一股洪流,冲向黑石崖上空——

轰隆!

赤红星光被震得剧烈摇晃,云层炸开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七道银白光束倾泻而下,精准笼罩父子二人。光束中,无数细小符文如萤火升腾,环绕他们旋转、重组,最终在两人之间凝成一座半透明的阶梯,阶阶向上,直插云霄尽头那颗血冕星。

罗兰仰起脸,右瞳中星环完全展开,七道光尾尽数收束于瞳孔中心,化作一枚微缩的青铜齿轮——与圣殿钟楼里那座巨钟,分毫不差。

杜瓦抬头望向阶梯尽头,声音沙哑却坚定:“走吧。去取回你母亲被偷走的记忆,去拆解泰温缝在迪伦一世名字里的谎言……”

他顿了顿,将手按在罗兰肩头,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传来:“顺便,教教我——一个总在埋葬别人的父亲,该如何迎接儿子的归来。”

罗兰握住父亲的手。

两人并肩踏上光阶。

第一级台阶亮起时,黑石崖下传来窸窣声响。上百只守墓鸦腾空而起,羽翼遮蔽月光,盘旋成巨大漩涡。漩涡中心,三枚银币缓缓升空,钱币表面“泰温”二字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蚀刻的真正铭文:

【以血为契,以忆为钥,开启第七重门】

第二级台阶亮起时,圣殿方向传来悠长钟鸣。伊菲利娅独立钟楼顶端,手中权杖顶端的水晶正映出血冕星的倒影。她身后,七位主祭的影像依次浮现于虚空——邓肯抚剑而立,杰里斯娅垂眸诵经,克里斯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寒光,道格拉斯捻着一枚金币若有所思,奥利弗闭目似在聆听远方风声,伊菲利娅指尖金光流转,而杜瓦的虚影……正牵着一个少年的手,拾阶而上。

第三级台阶亮起时,诺顿镇某间药房里,邓肯的情报官放下手中蜂蜜罐,忽然抬头望向窗外。他左耳垂上,一枚小小的紫苑花银钉正泛起微光。

第四级……第五级……光阶无声延伸,吞噬夜色。

当罗兰踏上第七级台阶,指尖即将触碰到血冕星光晕的刹那——

他忽然回头。

月光下,少年右瞳中的青铜齿轮缓缓转动,映出杜瓦沧桑却不再佝偻的侧脸。那齿轮每转一圈,杜瓦鬓角新生的白发便褪去一分灰暗,皱纹也浅淡些许。仿佛时光正以另一种方式,沿着血脉逆流而上。

“父亲。”罗兰轻声说,“下次圣降……让我替您分担一半。”

杜瓦没说话,只是握紧儿子的手。

光阶尽头,血冕星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光芒中,无数破碎画面奔涌而出:邓肯单膝跪地接受册封的雪夜,杰里斯娅在火刑柱前为异端念诵安魂曲的黎明,克里斯在蓝宫档案室发现第一份魔神柱记载时颤抖的手指……最后,所有画面坍缩成一枚悬浮的紫苑花苞,花瓣层层绽放,露出花蕊中央——

一面青铜古镜。

镜中映出的,不是父子二人的脸。

而是整整七张面孔,围坐于圆桌之畔。桌上摊开的羊皮纸上,画着与罗兰臂上一模一样的七星环图。而圆桌中央,静静立着一尊未完成的雕塑——雕塑面容模糊,唯有双手清晰可见:左手持骨笛,右手握权杖,腕间缠绕的藤蔓上,七朵紫苑花正次第绽放。

罗兰屏住呼吸。

镜中,七张面孔同时抬眼,目光穿透时空,牢牢锁住他。

其中一张脸,赫然是年轻时的杜瓦。

而另一张……眉骨高耸,眼窝深邃,银发如瀑垂落——与罗兰右瞳中浮现的模糊侧影,严丝合缝。

血冕星的光芒暴涨。

光阶轰然崩解,化作漫天星尘。

罗兰下意识闭眼。

再睁眼时,父子二人已立于黑石崖最高处。脚下万丈深渊,头顶血冕星悬垂如冠。风卷起杜瓦斗篷,猎猎作响。

少年低头,看见自己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青铜徽章。徽章背面,蚀刻着七个微小名字:

邓肯、杰里斯娅、克里斯、道格拉斯、奥利弗、伊菲利娅、杜瓦。

正面,则是一行古奥文字:

【誓约非缚,乃光所至之处——吾辈共承。】

罗兰将徽章翻转,轻轻按在左胸。

青铜微凉,却有暖流自接触点奔涌全身。臂上鳞纹尽数褪去,右瞳星环缓缓隐没,唯余清澈黑瞳,倒映着血冕星与父亲的身影。

杜瓦静静看着他。

许久,抬手摘下自己颈间那枚磨损严重的死亡圣灵徽章,郑重别在罗兰胸前。

“从今天起,”他说,“你不再是预备骑士。”

“你是……”

“圣殿第八位主祭。”罗兰接道,声音清越如钟,“掌管‘新生’的圣灵。”

杜瓦怔住。

少年仰起脸,右瞳中最后一丝赤金消散,只余纯粹笑意:“您教我的最后一课——死亡需要被尊重,但生命,值得被庆祝。”

夜风拂过,崖顶最后一株紫苑花悄然绽放。花瓣舒展之际,七缕不同色泽的微光自花蕊升起,汇入天际血冕星——

那颗星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狰狞赤红,渐变为温润的琥珀金。

圣殿方向,青铜巨钟忽然自行鸣响。

第一声,惊起林间百鸟。

第二声,冻土之下嫩芽破壳。

第三声,遥远海港,诺琳男伯爵新建的灯塔亮起第一盏光。

第七声余韵未散时,整个奥瑞利安大陆的夜空,有无数细小光点次第亮起——有的在农舍窗台,有的在商队篝火旁,有的悬浮于猎魔人刀锋之上……它们微弱,却固执燃烧,连缀成一片浩瀚星河,温柔覆盖大地。

而星河中央,黑石崖巅。

杜瓦终于伸手,将罗兰拥入怀中。

少年肩膀很宽,脊背挺直如剑,怀抱里有泥土、苔藓与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气息。杜瓦闭上眼,听见儿子胸腔里,一颗心脏正以崭新节奏搏动——强劲,稳定,充满未知可能。

就像十七岁的邓肯,第一次举起剑时的心跳。

就像三十年前,他自己接过骨笛时的心跳。

就像此刻,整片大陆无数新生心跳,正悄然同频。

风停了。

万籁俱寂。

唯有血冕星温柔洒落的金光,静静流淌在父子相拥的轮廓之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圣殿穹顶,延伸到蓝宫窗棂,延伸到每一个尚在沉睡的村庄与市镇。

延伸向……那尚未书写的,第七重门之后。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999.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2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