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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以皇帝特权改变这个世界 > 第768章 因恐惧而急切

第768章 因恐惧而急切(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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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地窖门的刹那,他僵在原地。

青铜坩埚倾覆在地,灰烬四散。那三缕青烟已消失无踪。石墙裂缝中,金线彻底熄灭。而墙根处,静静躺着一枚东西。

一枚紫苑花形的银饰。花瓣纤毫毕现,花蕊处嵌着三粒细小的、跳动的蓝光。

杜瓦拾起它,指尖触到内壁刻痕。他借着骨片微光凑近细看,刻痕细若游丝,却清晰无比:

【给父亲——若您记得,我曾教您如何让枯枝重抽嫩芽。】

署名处,没有名字,只有一道极淡的、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刮痕。杜瓦用指甲小心刮开浮尘,露出底下两个字母:A·S。

安尔格·索恩。

杜瓦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银饰。他踉跄退后,撞在石柱上,震落簌簌灰尘。就在此时,地窖深处,那三百六十五片骨片忽然同时亮起,光芒不再温润,而是刺目惨白,如三百六十五双骤然睁开的眼睛。白光汇聚,投射于对面石墙上,竟凝成一幅动态影像:

风雪弥漫的北境隘口。一个披灰斗篷的身影背对镜头,正弯腰从雪堆里拖出一个人。那人全身冻僵,衣衫褴褛,胸前却戴着一枚小小的、银质的紫苑徽章。斗篷人将他翻过身,拂开遮脸的乱发——赫然是迪伦一世!他双眼紧闭,唇色青紫,胸口微弱起伏,而左手食指,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曲着,指腹上,赫然烙着一枚新鲜的、金光未散的王权烙印!

影像骤暗。

骨片光芒同步熄灭。

地窖重归幽暗,唯余杜瓦粗重的喘息声,在石壁间反复撞击、碎裂。他低头,看着掌中银饰。三粒蓝光忽明忽暗,节奏竟与自己心跳完全一致。他慢慢将银饰翻转,背面刻着一行更小的字,需以死亡圣灵秘法才能显现:

【父亲,您烧掉的只是我的身体。而您跪着求饶时,他们已经在我骨头里种下了新的王冠。】

杜瓦终于发出一声呜咽,不是悲鸣,而是某种庞大堤坝溃决时,最初那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双膝一软,重重砸在冰冷石地上,额头抵住地面,肩膀剧烈耸动,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牙齿深深陷进皮肉,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地窖入口。

“杜瓦主祭?”是奥斯汀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我听见钟声异常,特来查看……您没事吧?”

杜瓦没有抬头,只是将银饰死死攥进掌心,锋利的花瓣边缘割破皮肤,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滴落在地,与安尔格的灰烬混在一起,洇开一小片深褐色的、沉默的印记。

“没事。”杜瓦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奇异地平静下来,“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关于紫苑花,和怎么让枯枝,重新抽芽。”

奥斯汀沉默片刻,轻声道:“需要我帮您什么吗,杜瓦主祭?”

杜瓦缓缓抬起头。月光从塔楼高窗斜斜切下,照亮他半边脸。那上面没有泪痕,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以及眼底深处,一簇幽蓝的、微弱却执拗燃烧的火苗。

“帮我找一份名单。”杜瓦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所有在诺顿镇登记在册、三年内接受过‘简易疗愈术’的平民。尤其……关注那些,治疗记录里写着‘紫苑花气味’的人。”

奥斯汀一怔,随即颔首:“明白。我立刻去办。”

脚步声远去。地窖重归寂静。

杜瓦摊开染血的右手,凝视着掌心那枚银饰。三粒蓝光温柔闪烁,映在他瞳孔深处,如同两簇并蒂的、永不熄灭的磷火。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在空旷地窖里荡开细碎回音。

“原来如此……”他对着虚空低语,仿佛在回应某个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您烧掉的,从来不只是我的儿子。”

“您烧掉的,是您自己不敢面对的,那个在十七岁就敢向领主冲锋、却在三十岁跪着求饶的……懦夫。”

他慢慢收拢手指,将银饰、血、灰烬,全部攥进掌心,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要将这枚小小的紫苑,连同所有不敢言说的罪愆与真相,一起碾成齑粉,再吞咽入腹。

地窖外,圣殿钟楼再次响起。这一次,是悠长而平稳的整点报时。

EN.3年冬夜,就此过去。而属于杜瓦·索恩的,真正黑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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