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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更神秘学的审问方式(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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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焰冲出海面后,和绿蜂汇合。

巴雷特骑乘的绿蜂盯上了一条鲸类大鱼,这鱼的背上有着几处被撕咬的痕迹。

绿蜂发出尖利的嘶吼,它的牙齿上冒着幽森绿光。

火焰吐息的强度,绿蜂在龙中垫底,...

金焰的龙爪稳稳托住詹姆下半身,爪尖微收,却仍透出金属般的冷硬质感。詹姆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那口翻涌的腥气,左手撑在龙鳞上借力翻身落地,膝盖微屈,靴底碾碎几粒山石——碎石迸溅如星,却没一颗飞过他绷直的下颌线。

高岩行没再追击。他站在崩塌平台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暗裂谷,风从谷底卷起,裹挟着陈年铁锈与腐叶的气息扑来。他缓缓抬起右手,腕部那枚白石崩碎后残留的灰痕正渗出细密血珠,沿着小臂蜿蜒而下,在指尖凝成一滴将坠未坠的猩红。他伸出舌头舔去,动作缓慢得近乎虔诚。

“你咽得真快。”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生铁,“可有些东西,不是咽下去就没了。”

詹姆没应声。他低头看自己的剑——黄金之咬的剑刃上,竟浮起一道极淡的、蛛网般的裂痕。不是缺口,不是崩口,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被擦伤了:剑脊深处,那缕自奥瑞利安王登基夜起便萦绕不散的、几乎与剑魂同频的微光,此刻正微微黯淡。

这不是物理损伤。这是共鸣断层。

他抬头望向高岩行。对方眼瞳里翻涌的已非赤红,而是一种更沉、更稠的暗金色,仿佛熔岩冷却前最后三秒的质地。那不是魔神赐予的异变,那是……他自己烧出来的。

“嚎哭森林的哀嚎,”詹姆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不是来自沼泽魔神的残响。是你把当年死在狼涎水河滩上的三百二十七个孩子,钉进了自己骨头缝里。”

高岩行怔了一瞬。

风停了。

连金焰扇动翅膀的声音都消失了。

雷鸟早已不知躲去了哪座峰顶,只余一片死寂压在两人之间,沉得能听见岩层深处地下水脉缓慢搏动的声响。

高岩行慢慢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焦黑的岩面上“滋”地一声腾起一缕青烟。

“你查过卷宗?”他问。

“没查。”詹姆摇头,“但我在狼涎水渡口守过三年汛期。每年四月十三,河水会泛起一层薄薄的银絮——不是藻类,是磷火。当地人叫它‘孩子灯’。风一吹,就往西飘,飘向嚎哭森林的方向。”

高岩行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天你父亲没来。”詹姆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你十岁,独自带三十个侍从去接运粮船。船沉了,不是因为风暴,是因为有人凿穿了底舱。凿船的人,穿着蓝宫后勤司的灰袍。而你回程时,顺手剿了北境七支流寇——其中一支,旗杆上挂着十二颗还睁着眼的孩童头颅。”

高岩行闭上了眼。

睫毛剧烈颤抖。

“你记错了。”他低声说,“是十三颗。”

詹姆点头:“对。第十三颗,是你亲手砍下来的。因为你发现,那是你前天在渡口施舍过一块黑麦饼的渔家小子。”

沉默再度降临。比刚才更重。

金焰低低呜了一声,庞大的身躯缓缓伏低,将脑袋轻轻搁在詹姆肩头。温热的龙息拂过耳际,带着硫磺与阳光晒透的皮革气息。它没看高岩行,只用鼻尖蹭了蹭詹姆后颈——那里有一道浅疤,是七岁时被训练用钝矛划破的。

高岩行睁开眼,眼白布满血丝,可瞳孔已恢复淡褐,像蒙尘的琥珀。

他忽然抬脚,狠狠踹向身旁半截断裂的岩柱。

轰隆——

整块山岩炸开,碎石如暴雨倾泻入谷。烟尘弥漫中,他转身走向篝火余烬,弯腰拾起一根尚未燃尽的松枝。火苗在他指间跳跃,映亮他脸上纵横交错的旧伤——最深的一道从左眉骨斜切至下颌,皮肉翻卷,早愈合成狰狞的银线。

“马库斯说,沼泽魔神不是‘遗忘之神’。”他把松枝插进灰烬,火苗猛地窜高,“祂不吞噬记忆,只让记忆……长出根须,扎进活人骨头里,吸血开花。”

詹姆没说话,只是解下腰间水囊,仰头灌了一口。清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舌根泛起的铁锈味。

高岩行盯着跳动的火焰,忽然笑了:“你记得赛弥斯公主五岁那年,金羊毛宴厅的水晶吊灯怎么碎的么?”

詹姆皱眉:“谁还记得那种事。”

“我记得。”高岩行声音轻下来,“她踮脚够不到糖霜蛋糕顶层的金箔玫瑰,急得直跺脚。我替她摘下来,结果她嫌我手指太粗,捏坏了花瓣,气得把整盘蛋糕掀翻在我铠甲上。”

詹姆愣住。

“那天你也在。”高岩行侧过脸,火光在他眼底跃动,“你蹲下来,用匕首削了块干净的松脂,蘸蜂蜜涂在她手心——她立刻就不哭了,举着黏糊糊的手,咯咯笑得像只刚抢到虫子的山雀。”

詹姆喉结动了动。

“后来呢?”他听见自己问。

“后来?”高岩行嗤笑一声,抬手抹了把脸,沾了灰,“后来她被绑走那天,我奉命守东塔楼。听见她尖叫,没动。因为命令是‘除非敌军破墙,否则不得擅离岗位’。”

他顿了顿,火光映得他半张脸明灭不定。

“可你知道最荒谬的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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