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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本职工作(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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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处观察的马库斯,记录了这个特点。

这个答案,马库斯相信不久之后就会得到。

袭击在继续,被袭击的人在惨叫,海里的埃塞人在挑选合适素体,马库斯在观测研究。

而在天空之上,也有着一双...

比约恩没笑,但那笑里没一整个海渊的寒意。

他咽下最后一片鱼肉,喉结滚动时,颈侧浮起一道青灰色的纹路,像被海水反复冲刷过的礁石裂缝——细看才发觉,那不是纹路,是皮肤下微微起伏的软骨节,正随着吞咽动作缓慢开合,仿佛第二道鳃裂。

“我要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下去,却更沉了,“我要一个不会在午夜被潮声惊醒的睡眠。”

奥瑞利没接话。他盯着比约恩颈侧那道微动的灰痕,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木桌上被鱼血浸透的一小片纹路。那血早已干成暗褐,却泛着极淡的、近乎荧光的幽蓝——和埃塞人剖开腹腔时,内脏表面渗出的黏液色泽一致。

风忽然停了。

崖顶的海鸟全部噤声,连浪击岩壁的节奏都慢了一拍。远处海面翻涌起一片不自然的静默波纹,如墨滴入水,缓缓向岸边聚拢。不是风暴将至的征兆,而是……水体本身在屏息。

比约恩抬眼,望向奥瑞利身后那根粗粝的祭祀石柱。石柱底部嵌着三枚半腐的贝壳,壳缘呈锯齿状,内里凝着干涸的深红浆液。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库叶人用这石柱行割礼,也用它钉死叛逃的渔夫。你们伯爵府的卷宗里写得清楚——‘以海神之名,断其陆根,留其海命’。”

奥瑞利瞳孔骤缩。

他知道。所有西部群岛的领主都清楚。所谓“陆根”,是埃塞人幼年被强行剜去的尾椎软骨;所谓“海命”,是灌入耳道的鲸脂与海藻汁混合液,令听觉永久畸变,只能听见低于三百赫兹的次声——那是深海巨兽游弋时震动海水的频率。

“你们割他们的尾巴,”比约恩继续说,指甲刮过木桌,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却忘了自己脚底也生着蹼。库叶岛的贵族谱系图上,每三代必出一个‘潮咳症’患者——肺叶间长出类似鳃丝的薄膜,雨季咳出血沫,血里浮着银鳞。”

他忽然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触到奥瑞利的眉心。那双眼睛不再是琥珀色,虹膜边缘泛起一圈幽绿,如同月光照进深海洞穴:“您昨晚梦见海啸了么,奥瑞利大人?梦见整座庄园沉进水里,而您的床榻正浮在浪尖,底下全是睁着眼睛的尸体?”

奥瑞利猛地后仰,撞在身后粗粝的石柱上。后颈传来一阵尖锐刺痛——方才被麻绳勒出的旧伤突然灼烧起来,皮下竟有细微鼓动,似有活物正顶着血管缓缓爬行。

“幻觉。”他咬牙道,右手已按上腰间短匕,“你对我施了巫术。”

比约恩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卵形物。外壳半透明,内里悬浮着一枚蜷缩的胚胎,通体泛着珍珠母贝的柔光,脐带末端连接着几缕银丝,正随他呼吸微微搏动。

“这不是巫术。”他将卵托在掌心,任海风拂过,“这是‘返源’。埃塞人的胎盘组织,在盐水中能存活七十二日。我把它带过来,只是想请您看看——当路德威安人的医生剖开第一个埃塞人孕妇的子宫时,他们发现胎儿脊椎两侧各有一对未退化的鳍肢原基。而那对原基的基因序列,和您家族纹章上缠绕船锚的海蛇,完全吻合。”

奥瑞利的手指僵在匕首柄上。

他当然知道纹章来历。库叶家族传说中,先祖曾与深海女巫交媾,诞下半人半蛇的子嗣。可纹章是纹章,血统是血统,没人真把神话当族谱。直到此刻,那枚在比约恩掌心跳动的胚胎,正以最原始的方式,将神话钉进现实的肋骨缝隙。

“所以……”奥瑞利声音沙哑,“你们不是来征服的。”

“我们是来认亲的。”比约恩收起胚胎,笑容温和平静,“路德威陛下颁布《血脉溯及令》第三条:凡体内检测出古海民基因片段者,即为王室远支。埃塞人不是异种,是失散的守海人;库叶人不是领主,是遗落的巡洋官。明日正午,康拉德大公爵将在巴博庄园宣读敕令——西部群岛废除领主世袭制,改设‘海疆行省’,首任总督由蓝宫直接委派,而您,奥瑞利大人,将作为‘古海民代表’,与路德威安首席医师共同签署《海疆自治宪章》。”

奥瑞利笑了,笑声干涩如砂纸磨过礁石:“自治?用你们的法律,讲你们的语言,数你们的税金?”

“用您的语言修订法律。”比约恩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羊皮,“这是库叶语古法典残本,由三十七位渔民口述,十二位盲眼歌者校订。我们誊抄了七遍,每遍都请不同岛屿的长老核验。您看这里——”他指尖点向一行褪色铭文,“‘潮汐涨落,权归众手’。您祖先刻在渔船龙骨上的字,比任何王冠都重。”

奥瑞利没碰那卷轴。他盯着比约恩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那里没有皮肤,只有层叠的灰蓝色角质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般的冷光。鳞片边缘,几道新鲜划痕正渗出淡金色液体,气味清冽如暴雨前的海风。

“你也是埃塞人?”他问。

比约恩摇头:“我是‘回流者’。出生在星落行省渔村,五岁发潮咳,七岁长鳃裂,十二岁被送进圣殿医学院。导师切开我的胸腔时说:‘这孩子的心脏多跳一拍,海神就多眷顾一分。’”他顿了顿,忽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处圆形疤痕,“您瞧,这里原本该长第三只眼。圣殿用银针封住了神经束,但每逢满月,它仍会发烫。”

奥瑞利终于伸手,接过那卷羊皮。指尖触到卷轴边缘时,一阵细微震颤顺着他手臂窜上来——不是幻觉。卷轴内衬夹着一片薄如蝉翼的贝壳,正与他腕骨深处某处共鸣。

就在此刻,崖下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不是士兵靴跟叩击岩石的铿锵,而是某种更沉钝、更湿润的声响,像无数赤足踩在吸饱海水的海绵上。奥瑞利转头,看见二十个身影自雾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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