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就是凯瑟琳,陆云萧在心中暗笑,如果她提出的要求只是要得到他,他就必须考虑一下了,他喜欢有野心的人,凯瑟琳觊觎日耀集团,这就是他们的共同利益。
“凯瑟琳,”他伸出手,笑容渐浓,“合作愉快!”
凯瑟琳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住他的手!
裴轼卿驱车回了老宅,方管家出来迎的他们,宠唯一首先便问了钟毓秀的情况,听她说了个大概心里这才有了底。
“不过,”方管家看了看裴轼卿,又对宠唯一道:“大少奶奶和秦家二小姐也来了。”
“这么快。”宠唯一话虽这样说,但口气里却没有半分吃惊的意思,秦霜会带着秦蔚蓝来赔礼道歉,这是肯定的事。
裴轼卿握住她的手,低头对上她的视线,温柔笑笑,“我们进去吧。”
宠唯一唇边的弧度扩大,沿着石子路往别墅的大门走去。
今天人还算回来的比较齐,除了裴耀海和裴亦庭,其他都到齐了,钟毓秀坐在上方,裴尔净和裴善原坐在一边,秦霜和秦蔚蓝坐在一边。
听到声音,钟毓秀抬起眼,好好看了宠唯一一会儿才放下了心,指了指身边的位置道:“唯一,过来奶奶身边。”
宠唯一依言走过去,歉意地笑笑,“这些日子都没来看过奶奶,是唯一不好。”
钟毓秀难过中夹杂着心疼,宠唯一被宠正宏接回去的事她知道,本来有点不满,心忖这孩子也不能一有什么事就往娘家跑,可她待在奉一园这段时间也没少往老宅打电话,出了这样的事,她的表现简直是懂事过头了,这样贴心的孩子,现在还上哪儿找去?
“没事,没事,”她拍拍宠唯一的手背,眼圈一时有点泛红,又摸摸她瘦了不少的脸颊道:“你还年轻,等把身体养好了也不迟,放宽心。”
“奶奶真是的,”宠唯一笑了笑,反握住她的手道:“我们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件事吗?”
“不提了不提了!”钟毓秀连忙收敛情绪,扬起笑容道:“往后好好的就行了。”
宠唯一点点头,转眸扫到了旁边的两人,秦霜沉着脸,没有表露多少情绪,秦蔚蓝低着头,黑着脸是一脸的不甘愿。
钟毓秀冷眼看了两人,冷哼一声,“不知羞耻!”
钟毓秀最反感这一套,对秦蔚蓝的所作所为也看在眼里,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何况秦家本来就不受她待见。
“唯一,老四,”秦霜开口了,语气诚恳,“我这才带蔚蓝来就是来赔罪的,之前的事,都是她的错!”
裴轼卿没发话,宠唯一却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你打算让她怎么赔罪?”
“敬茶,行不行?”秦霜试探性地问道。
宠唯一明显有些失望,四处说她的坏话,还妄想抢她的男人,一杯茶就能了事?
“那不然唯一你说。”秦霜索性道。
宠唯一歪着头想了想,好一会儿才道:“我暂时也没想出什么点子来,不如二哥帮我想想吧?”
裴尔净坐在一边看戏挺悠闲的,冷不防就被宠唯一扯了进去,他可不想招惹女人,尤其是红了眼的女人!
“那啥,你们女人的事,我就不插手了”他打着哈哈。
宠唯一歪着头直勾勾地看着他,“二哥不帮忙吗?”
裴尔净横她一眼,没好气地道:“老三比较拿手!”
“我对二哥五体投地。”裴善原捧着茶杯,老神在在地把球踢了回去。
裴尔净看了钟毓秀和裴轼卿一眼,勉强道:“那就喝个茶了事吧,大家都是一家人”
他的话没有说完,说到“一家人”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屋子里几道冰冷的视线扎得他浑身发疼,于是赶紧打住,换上无辜的眼神灼灼地盯着宠唯一,希望她放自己一马!
“那好吧,”这姑奶奶终于松了口,随意道:“那就敬茶吧!”
秦蔚蓝恨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给她敬茶她还不待见?!人不能这么蹬鼻子上脸的!
“秦霜,二小姐好像不愿意呢!”宠唯一转了头看过去,面对秦霜,连称谓都少了。
秦霜冷眼扫过秦蔚蓝,后者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倒了一杯茶,磨磨蹭蹭地走到宠唯一面前,粗鲁地递出茶杯,脸还转到了一边!
钟毓秀明显不高兴了,给别人赔礼道歉还先甩脸子?!
宠唯一眼睛都没眨一下,抬手就把茶杯扫翻在地,茶水泼了一地,茶杯也碎了一地,惊得秦蔚蓝往后跳了两步,指着她瞪大眼睛,“你做什么?!”
宠唯一动了动手指,冷冷道:“手滑了。”
任谁都能看得出她是故意了,可没人会说,秦蔚蓝遍寻帮助无果后将目光投向了秦霜,希望她能帮自己说话,可秦霜只是盯着桌上的茶杯,并不跟她的视线接触。
秦蔚蓝没办法,只能重新倒了一杯茶,这次是两手捧在送到了宠唯一面前。
“嘭!”宠唯一又是看也不看就扫翻在地,秦蔚蓝算是明白了,她就是在故意刁难自己!
耐着性子又去倒了一杯,可还没递过去就又被扫翻,她终于忍无可忍,大吼道:“宠唯一,你不要得寸进尺!”
谁知宠唯一撩起眼帘来睨了她一眼,轻飘飘地道:“我就是要得寸进尺,你能怎么样?”
秦蔚蓝气结,她的确不能怎么样,但她可以选择不道歉!
见她转身要走,秦霜猛地站起身来,冷声道:“你敢走出这里一步,从今以后秦家就没你秦蔚蓝!”
“姐!”秦蔚蓝气得眼眶都发红了。
“回来!”秦霜不为所动,理亏在先,不怪别人刁难!
方管家“贴心”地又捧了好几套茶具上来,“好心”地道:“秦小姐慢用。”
秦蔚蓝瞪了她一眼,眼睛红红地又捧了茶送到宠唯一面前,看着她。
宠唯一挑挑眉,无辜地眨眨眼睛,“秦小姐,赔礼道歉不是要说点什么吗?”
秦蔚蓝咬牙,支支吾吾地道:“对不起”
“没听见。”
“对不起!”这次秦蔚蓝提高了声音,但更多的是忿忿不甘。
宠唯一勾勾唇角,撩起耳边的头发别在耳后,双腿交叠起来,淡淡道:“还是没听见。”
秦蔚蓝咬紧牙关,顿了顿才道:“宠小姐,是我错了,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宠唯一忍不住抬手鼓掌,赞赏道:“这么说就顺耳多了,再说一遍。”
“希望宠小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秦蔚蓝重复道。
“嗯,再来。”宠唯一好整以暇地道。
“你别太过分!”秦蔚蓝压低声音说道。
宠唯一只当做没有听见,善意提醒道:“茶凉了。”
秦蔚蓝压抑着冲上头的怒火,转身重新倒了一杯茶,再端到她面前,咬牙切齿地道:“请宠小姐原谅我,喝了这杯茶吧!”
“不喝。”宠唯一干脆利落地扔出两个字。
“你说什么?!”秦蔚蓝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说不喝,”宠唯一微微向后靠在沙发上,不咸不淡地道:“就是不原谅你。”
见秦蔚蓝瞠目欲裂,她又补充道:“我好像从来都没说过我要原谅你,只是让你试试而已。”
“嘭!”秦蔚蓝摔了手中的茶杯,怒不可遏道:“宠唯一,你别欺人太甚!”
宠唯一倏地站起身,毫不客气地还击,“欺负的就是你,秦蔚蓝,别以为你姓秦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好!”秦蔚蓝怒火中烧,“裴家就是这么对待秦家的!”
“离了秦家这两个字你就不能活了?”宠唯一目光瞥向秦霜,“做得出来就别怕别人说。”
秦霜终于听不下去了,走到宠唯一面前,看着她问道:“唯一,你要怎么才能原谅蔚蓝?”
“用你的名声来换怎么样?”宠唯一抱臂睨着她。
秦霜一时有些不解,但却看出宠唯一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要想让她罢手,恐怕只有彭事情才能做到。
念及此,她转头去看裴轼卿,道:“老四,蔚蓝太年轻了,不知道轻重,裴秦两家从来都是焦不离孟,这次的事的确是她的错,她保证不会再犯,也不能原谅她这一次吗?”
裴轼卿懒洋洋抬起头,阴鸷的目光在秦蔚蓝身上一扫而过,突兀地冷哼一声。
秦蔚蓝简直被这一眼惊出了冷汗,她从来没觉得裴轼卿是这么阴冷的一个人,秦霜之前警告过她不要轻易招惹裴轼卿和宠唯一,她还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看来,这两个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裴轼卿对待别人根本没有女人和男人的分别
目光在宠唯一身上转了一圈,她这才明白过来,对裴轼卿来说,只有宠唯一和陌生人的区别!
不甘心,不甘心!
裴轼卿凭什么这样对她?!凭什么不把她放在眼里?!
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窜上头顶,又弥漫在她全身的血液中,她红着眼睛,泫然欲泣地看着裴轼卿,哽咽道:“你难道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吗?”
裴轼卿丝毫不受影响,别指望他怜香惜玉,何况她秦蔚蓝可不是温香软玉!
秦蔚蓝怒极反笑,她看上的男人竟然对她不屑一顾!
“裴轼卿,你别后悔!”她咬咬唇,最后只能说出这么句苍白无力的话来。
裴轼卿别过头,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了,冷淡道:“秦霜,秦蔚蓝做过什么你都知道,不需要我重复了,我能对她容忍至今是因为什么你也明白,别再触碰我的底线,这是最后一次。”
裴轼卿的话从来没有放空的,秦霜深深知道这一点突破裴轼卿是不可能了!
她回过头,看着宠唯一,道:“我愿意用我的名声来换蔚蓝的!”
宠唯一弯起眼睛,唇边噙着一股邪邪笑,她恶作剧般地道:“真可惜,晚了!”
秦蔚蓝一把抓过秦霜,哭喊道:“姐,你别求他们,我做的事我自己会承担的!”
秦霜咬牙,她算是彻底明白了:宠唯一就是在这儿等着她们呢!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