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青云带着几个学员去了一趟帝都后,立即宣布本年度的远行计划。憋坏了的学员们踊跃报名,呜呜喳喳的购买物资,制定每日行程,给每个队员分配物资。
8月初,少年军校学员们背着帐篷雨具、粮食炊具等物资,开启西北之旅。
这次,军校学员们计划从京西出发,走燕山北麓和蒙郡的北原抵达俞林县。在俞林县修整几天后,再走蒙郡的南原和燕山中麓返回京西,全程大概四百多公里,预计来回需要一个月时间。
这一次,谭青云没有请护卫沿途护送,毕竟一众学员们经过一年的军事操练,算是没有战场经验的军人了,论及军事素养其实并不亚于驻守在内陆县城的旧军老爷兵们。
虽然这一路上并不太平,尤其燕山和蒙郡的草原上,土匪马贼众多,但是学员们并不怕,一方面是就算不请护卫,少年们的家族也会偷偷派出家族侍卫跟在后面,另一方面,学员们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尤其谭青云还通过他家族关系借来了二十来支用于自卫的新式快抢。
其实少年军校第一学年是没有枪械击发课程的。由于军校陆军科和海军科第一学年是在一起学习的,再加上海军历来是在所有理论课程结束后才安排学员练习枪械和火炮击发,所以军校设置课程的时候,就将学员的枪械训练往后挪了一年。
不过这不意味着学员们不会用枪。正如路远给范子涵的回信里所写的那样,谭青云的那个兔崽子分析了英东战争武备先进的东郡兵失利的原因,然后强烈要求军术学教习将用于提高学生的身体素质和军官气质的军械操作保养、刺枪劈剑、马术项目换成了步枪击发、刺刀训练和马术。
按照谭青云的安排,学员们分成几个分队,严格按照军队行军的要求向西北方向开进,也轮流持枪警戒。
这一路上,学员们看到帝国内陆的民生凋敝,虽然没有出现饿殍遍地的现象,但是偏远地区百姓的贫苦还是见识到了。不过学员们没有当惩奸除恶的侠客,更不愿意做搞三搞四的纨绔,只是用远超市面的价格采购那些可怜人的产出。
当学员们走到燕山深处的时候,这群穿着藏青色军服的学生兵行军愈发老练,被雁北县的山民们当成了真正的军队。许是屡遭兵祸,这里的山民们十分紧张,沿途不少村子家家大门紧锁,无论学员怎么叫喊都不敢露面。
学员们沉默着继续往西北方向走,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肯与他们买卖物资的老婆子,还被这老人家教育了一番。
枯廋如柴的老婆子背着一些柴火,得知这些人只是学生兵,愿意用高价购买物资后,这才颤颤巍巍的将一群人引到一个小山村,并且感慨说如果全天下的兵都能像他们一样就好了。
他们世世代代就窝在这个小山村,征税的税官们来洗劫过,山贼土匪来洗劫过,剿匪的郡兵来也洗劫过,就没有过太平年景。
老婆子的话让所有陆军科学员们羞愧不已。这年头民间对军队的评价真的不高,常说兵匪一家。英东战争时期,辽郡还有过偏远闭塞的乡村村民帮着东岸军队打辽郡兵,因为后者曾经因为粮草不济就直接纵兵抢粮。
“老人家,我们肯定不会这样的,以后由我们掌管的军队肯定也不会这样。您瞧好吧,既然朝廷办了少年军校,总该有不一样的地方!”谭青云上前一步,对老婆子行了一个军礼,郑重承诺道。
一帮陆军科的同窗们跟着谭青云一起行礼。
老婆子欣慰的笑了笑,然后用浑浊的眸子瞧毫无动作的路远。
“老人家,我是海军,不在陆地上活动的!”站在谭青云身后的路远怕老婆子耳背,有些幸灾乐祸的大声解释道。
大英海军的名声可比陆军那些苦哈哈好好多了,虽然同样的无能,不过薪水是陆军同僚的四倍,很少出现陆军雁过拔毛的情况。而且海军很少有机会上岸,自然也没多少机会祸害这些苦哈哈。
“什么?咱们大英还有海军?”路远被光速打脸了,老婆子猜得到海军是做什么的,只是奇怪大英为什么有海军。
这时候轮到陆军科学员们放声大笑了,而海军科的学员们只能一脸苦涩。
过了燕山山脉,走了没多久就上草原了。
苍茫的原野上,郁郁葱葱的草原一眼望不到头,远处应该就有牧场,微风拂来,形成好一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美丽画卷。
许多没见过草原的学员们嗷嗷叫着朝草原冲了过去,在草地上撒泼打滚。
路远看着嬉笑打闹的同窗们,不自觉的想到了前世太祖的那几句词:“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下半年咱们就分家了……”谭青云走了过来,拍了拍路远的肩膀。
“明年夏天的远行,海军科依然参加!”路远代表海军科做出了承诺。
“只有这么多?”谭青云继续问道。
“谭青云,你说过让我理解一个孤独的人迫切想要找战友的心情,现在你不在孤独了。”路远转过身子,握住了谭青云的手,看着谭青云笑容消失一脸错愕,这才心满意足的说道:“我不只是你的朋友,还是战友!”
路远知道自己受到谭青云人格魅力的影响失去理智,不过他是真的很佩服这个脚踏实地在做事的同龄人,真正想帮助他。
或许我们俩的理想并不冲突吧……没准浴血重生的大英比半死不活的大英能给予海军的支持更多!路远在心底给自己解释了一句。
“哈哈,一起加油!”谭青云也用力握住路远的手,放纵的大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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