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弁目大人,您怎么直接放人啦……万一林管带怪罪下来怎么办?”李文书看到路远消失在舷梯尽头,扭过头对弁目质疑道。
“小鬼,你不是号称路副统制的崇拜者吗……”向来沉默寡言的罗四小拼命忍住笑:“这位就是啊!”
李文书目瞪口呆怀疑人生,怎么也无法将报纸上以及他平时远远瞥见过的那个精炼强干的海军少壮派领袖与之前遇到的精神萎靡不振的军官联系到一起。
路远如此狼狈与他遭遇烦心事有关。
在路远返回海滨港的前一天,帝国巡洋舰队总统制兼总教习杨威理因为操劳过度病倒。
年过六十的杨威理在今年初春感染风寒后,身体状态一直不大好。
由于陈友益是兼任巡洋舰队副统制职务,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海军部办公。另一名副统制路远完成无畏级战列舰购舰任务后又被召回海军部述职,主持军火贩卖利益分配谈判。
两人此时都不在海滨港,杨威理这才拖着病躯继续主持工作,直到实在坚持不下去晕倒在岗位上。
杨威理被送去军医所之前,交代舰队司令部参谋官去通知海军部,让两名巡洋舰队副统制其中一人尽快返回海滨主持工作,然后指派南圻号管带林学谦在此期间暂时署理巡洋舰队日常事务。
参谋官按照杨威理的要求给海军部拍了电报,林学谦随后下令巡洋舰队各舰进入紧急状态,非帮办大副及以上的军官不得随意离开军舰,不得随意前往其他军舰。
这也是路远去南天舰找叶明均通气,被认不出他的洋枪队士兵拦下来的原因。
海军部得到消息的时候,路远已经在返回海滨港的路上。出于对路远指挥能力的信任,海军部没让协办大臣陈友益跟着过去坐镇,回复由路远暂时接管巡洋舰队日常事务。
收到海军部指示的林学谦管带专门守在巡洋舰队司令部大楼。等见到路远后,他第一时间告知杨威理生病的事情,然后按照海军部的指令准备将舰队管理工作移交给他。
性格乖张的杨威理对海军界小辈路远印象很好,两人作为酒友棋逢对手,都对海军发展有很深的思考研究,思维模式也比较相近,因此关系远远超出前辈对后辈的关照和提携,后辈对前辈的关心和尊敬,有些忘年交的意思。
听闻杨威理重病的消息,路远瞬间乱了阵脚,根本顾不上工作交接,马不停蹄的跑到军医所看望待他不薄的利国老头。
经过医官的救治,杨威理病情已无大碍,只是身体虚弱的厉害,需要一段时间静养调理。
守在杨威理病床前的路远看着老头脸色苍白的样子,很是心酸。得知老头这段时间完全是在硬撑着主持工作,路远更加内疚。
如果他不在利国耽搁那么长的时间,如果回国后尽快完成述职结束谈判,老头或许根本不会病倒。
中午杨威理醒来,看到忧心忡忡的路远咧嘴笑了笑,然后恢复本性骂骂咧咧的将路远轰走。
路远知道老头是在催促他主持巡洋舰队,于是巡洋舰队副统制兼海军部直属参谋官兼龙威号装巡管带与追过来的林学谦在简陋的军医所交接工作。
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下属的军礼,没有同僚的祝贺,路远在猝不及防的状态下临时接管巡洋舰队,然后从老上司那里得到一个令他压力倍增的情报。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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