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额完成搜索任务的宇治号炮舰准备离开山北港,与装备无线电报机的扶桑号铁甲舰汇合,向联合舰队司令部汇报情况,结果撞上了巡洋舰队南下编制。
东岸人拙劣的手段能够瞒过不明真相的露国海军,骗过对海军并不熟悉的山北港务官员,却蒙骗不了巡洋舰队。
林学谦被恶心到了,怒火中烧,干脆假戏真做当成操舰失误准备直接撞沉对面那艘挂着黄龙旗的东岸军舰。
为了留存证据,林学谦还让随船文案用相机拍下宇治号炮舰悬挂大英黄龙旗,故意遮挡军舰铭牌的照片。
看着南圻号巡洋舰挂着“舵机失控、注意避让”的旗语,精准的朝宇治号撞过来,宇治号舰长哪能不知道大英海军“包藏祸心”。
既然打不过大英海军,又冲不去出去,宇治号只能取消对军舰铭牌的遮挡,改挂日出旗表明身份,又打旗语表示“操作失误,祈求原谅”。
看到东岸人直接表明身份并接连打旗语道歉,林学谦勉强忍下这口气,将宇治号放走——他还需要宇治号去通风报信,借东岸联合舰队之手对露国海军官兵施压,降低缴械扣押太子号战列舰的难度。
直到这时,南下编队官兵才有精力关注太子号战列舰。
露国远东舰队旗舰在海军界并不以火力最强、吨位最大、航速最快著称,但是那高耸的主桅,高大的干舷,威严的主炮以及看起来满目疮痍实际并无大碍的水线主装甲带,都给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大英海军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龙威号装甲巡洋舰是大英帝国有史以来最大的主力舰,然而在太子号战列舰面前,龙威号就是个弟弟……
想到还要缴械扣押这艘新锐战列舰,又要顶住东岸海军的压力,林学谦不免有些头大。
他苦笑着指挥南圻号、南天号和建安号三艘军舰将露国战列舰团团围住,让四艘鱼雷艇留在山北港外警戒,然后带着翻译官与对方进行交涉。
山北港并不是太子号战列舰最初的目的地,他们更倾向于逃往普国人控制的山东港,只是太子号的动力系统并不可靠,尤其刚刚经历高强度的突围战役,只能使用备用舵机的太子号战列舰最终还是选择闯进距离更近一些的山北港。
面对大英海军林上校提出的降下露国军旗,舰长签署不再参与战争的保状;拆除火炮尾栓,解除蒸汽机重要部件交由大英专门保管;乘员全部离舰,由大英选择住处暂时关押等等要求,暂时负责指挥太子号战列舰的远东舰队参谋长态度十分傲慢。
虽然远东舰队面对东岸海军毫无斗志,当时对仅有一艘从巴扬级改进而来的装甲巡洋舰,他们却态度强硬,表示“没有强者接受弱者缴械扣押的道理”。
不过当林学谦提到巴扬号装巡已经接受巡洋舰队缴械扣押,还有东岸宇治号炮舰的骚操作后,太子号官兵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巴扬号装巡也逃到中立国港口说明远东舰队这次突围“惨败”,而宇治号炮舰的离开意味着东岸联合舰队大批军舰很快就会尾随而至。
林学谦感觉时机成熟,态度强硬的提出露国军舰必须接受大英海军提出的条件,否则就必须在24小时以内出口。不接受军舰需要修理这理由,因为且不提山北港内根本就没有超过一万吨级的修理船坞,山北港距离辽南港不过一百三十多海里,而且东岸炮舰刚抵近侦查过一直保持升火待命状态的太子号战列舰,东岸人不会相信这个理由。
离开山北港去跟穷凶极恶的东岸联合舰队拼命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身负重伤的太子号舰长格里高罗维奇说服了舰队参谋长,表示接受大英的条件。
林学谦刚刚摆平了太子号官兵,东岸联合舰队主力已经抵达山北港外海。
堵在山北港外的有第一战队两艘敷岛级战列舰,第六战队须磨、和泉、千代田、秋津洲四艘巡洋舰,还有大批驱逐舰、鱼雷艇。军舰摩肩接踵,远远的看过去黑压压一片,给了大英海军官兵不小的压力。
山北港的列强通商口岸地位和大英帝国的局外中立能不能恫吓东岸联合舰队。
司令官东乡的答复是不能。
作为通商口岸,定海县与山北县的地位截然不同。前者各国商贾云集,各方势力盘根交错,地位十分重要,而后者由于京畿南部风起云涌的排洋活动,商业活动较少,地位无关紧要。
至于大英帝国的局外中立,尽管东乡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他内心仍然觉得远东舰队经此一役已经遭受重创。陆军土鳖正在猛攻辽南港,就算辽南港内还有一两艘战列舰,也很快会全军覆灭。
联合舰队可以养精蓄锐以逸待劳对付露国增援过来的本土舰队,能够看到胜利曙光的东岸海军无需对曾经的手下败将继续“忍气吞声”。
东乡准备强行闯入山北港,掳走太子号战列舰。
这时候,联合舰队那边也有两个坏消息渐次传来。
首先是联合舰队势在必得的露国巴扬号大型装甲巡洋舰被大英海军凿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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