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和杨舒淇有关?”
顾长安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他仔细回忆着和杨舒淇见面的每一个细节。
可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要帮他?
顾长安想不通,他一定遗漏了一些信息。
杨舒淇没有理由帮他。
两人非亲非故,他还在对方面前扯了一大通谎话。
杨舒淇不杀他就已经算客气了,怎么可能反过来帮他隐藏修为?
“也许...不是杨舒淇。”
顾长安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只是我恰好去找了杨舒淇,两者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
顾长安深吸一口气,他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虽然无法求证。
但这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
“但愿...不要影响时间线。”
顾长安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他现在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可偏偏这盘棋的水太深了,他看到的永远只是冰山一角。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顾长安摇了摇头。
他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不管慈恩为什么,没发现他的异常。
这对他来说至少是好事,他能继续伪装成一个普通新人,混在人群里。
时间过得很快。
距离十五日只剩最后一天,顾长安出了门。
他想最后再碰碰运气,看似在街上漫无目地走着,实际上他一直在四处扫视。
顾长安越看,心里越心惊!
“居然出现了许多的生面孔...虽然大多都是普通凡人。”
“多了这么多...细作...难道青州府军要反攻了?”
顾长安又逛了遍县城,最后得出了一个猜测:
如今这越靠近关键节点...县城内的风吹草动也越来越频繁了。
十五日那天...恐怕会比他想象的还要混乱...混乱好啊!越混乱...他这条小鱼,就越容易浑水摸鱼。
回到破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顾长安坐在床上,却没有半点睡意。
明天就是十五日了,这是他第五次面对这个日子。
之前的每一次死亡都刻骨铭心,而这一次他准备得最充分,情报也最多,但他心里反而最没底。
顾长安摇了摇头。
因为他知道的越多...就越清楚这盘棋有多大、水有多深!
他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面前,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
......
十五日。
天还没亮,顾长安就醒了。
他天蒙蒙亮的时候就离开了破院,朝破庙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要提前到。
提前了将近一个时辰出发,顾长安到破庙的时候天刚亮。
此时庙门还没开,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秋风吹得庙前的落叶沙沙作响。
顾长安站在庙前的树下,打量着这座,他来了无数次的破庙。
和前几次不同...这时候的破庙庙门紧闭。
只有几只乌鸦在庙顶跳来跳去。
顾长安没有上前敲门,他靠在树前闭上眼睛,将全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功夫,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顾长安睁开眼睛。
他朝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三个人...
两男一女。
还都是十四五岁的模样。
走在左边的是个矮壮少年,走在右边的是个高瘦少年,走在中间的是个少女。
少女今天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裙,外面罩了件斗篷。
顾长安呼吸一滞,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来了。
他来这么早,赌的就是这一刻。
顾长安的脑子飞速运转。
机会来了!
如果现在不上前接触,等一会儿人多了,就更没有机会了。
他深吸一口气。
从树后走了出来,迎了上去。
三个人自然也看到了顾长安。
矮壮少年停下脚步:“你谁啊?”
高瘦少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中间的少女没有抬头,但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顾长安没有理会矮壮少年的问题,他先朝三人拱了拱手,然后目光扫了一眼他们身后。
果然。
在他们身后十步远的地方,跟着几个穿正式弟子服的太平圣教弟子。
这些人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们发现顾长安拦路,立刻快步走了上来。
“什么人?”
其中一个正式弟子厉声喝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顾长安面色不变:“二位师兄,是自己人。”
“自己人?”
几个正式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他们都没见过这人。
顾长安面不改色:“香主特意吩咐过,让我提前来破庙等候,有些事要私下交代给这三位。”
“二位师兄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香主。”
“不过...香主说了,这件事要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见状。
几个正式弟子的眉头皱了起来,慈恩确实吩咐过他们要看好这三个人。
但有没有另外派人来接触...他们可就不知道了。
“你叫什么?哪个小坛的?”
顾长安胡诌道:“在下顾长安,是香主新近收的外围弟子。”
“香主说了,让我以‘便衣’的身份活动,不方便暴露身份...”
“所以几位师兄弟,没见过我也正常。”
“便衣?”
几个正式弟子更疑惑了。
他们在三河县分坛待了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这种职务。
“你说是香主的人,可有凭证?”
一个正式弟子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手也已经经按在了刀柄上。
顾长安心中一凛。
他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若是换了平时...他大可以直接动手!
但这里是破庙门口,动起手来动静太大。
怎么办?
就在这时,顾长安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不再说话,把掌心朝上,缓缓抬起右手,
众人只见,雄浑的气血如同实质般在顾长安掌心凝聚,最后形成淡淡的红色光晕。
见此情形,一众正式弟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气血成形!
至少炼体后期!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可不认为,敌人敢玩这种灯下黑的把戏,那不是找死吗?
这可是在太平教的据点!
几名正式弟子,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原...原来是师兄。”
“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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