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之中的钱通,像只没头苍蝇般乱撞。
尸气顺着毛孔往里钻,他越催动气血,四周幻象就越是扭曲。
“顾长安!你敢杀我?!宗门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未落。
顾长安马上走到阵内,把五指都张开,让灰白尸气聚为掌中一针。
没有审问,没有废话。
“噗嗤。”
气针入眉心。
钱通的身体突然僵住,两眼都睁得很大。
他后边的话都没机会说出口,识海就已为尸气所占。
钱通的身体随即作数次抽搐,直到口鼻血沫出现,最后完全失去知觉......
死不瞑目!
顾长安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
从反制到杀人,前后不到十息。
“处理干净。”
顾长安把身子蹲下来,开始运太阴尸解篇。
钱通此时已为灰白尸气所困,皮肤及肌肉乃至内部各器官,正迅速地干枯、腐坏、消失。
一炷香后。
地上只剩一具白骨。
又半炷香......白骨也化作飞灰。
用净水冲地、扫灰、洗碗、擦筷....各项事情都已办完。
钱通的洞府里毫无杂乱,就像主人刚走远。
钱通有下品灵石三十余枚、碎灵石百块及疗伤丹药一服。
再无他物。
顾长安将所见之物全收进储物袋内,再望了一眼洞府,随即关门入夜。
......
三天后。
千机塔值守长老,随口问了一句。
“钱通那小子呢?三天没见人了。”
旁边维护阵基的弟子摇头:“不知道,兴许私自下山了吧。”
长老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到了第五天。
庶务殿有差人到丁字区,说在的钱通洞府前查过。
门是锁的,却没有人在里面。
第六天。
庶务殿贴了张告示:
外门弟子钱通近来毫无理由地缺勤数日,依门中规定要除名、封其洞府。
所贴的告示,还没过半时辰便被撕掉......
丁字区诸弟子,都打算尽快占住空洞府中较好的位置。
没有人去查钱通去了哪里,没有人关心他是死是活。
甚至没有人多看那张告示一眼!
顾长安在人群外面,冷眼观察所发生的事。
若说栖云山有外门弟子失踪...那与山中某只野兽的灭绝并无太大差别。
每年所见的弟子死亡情形有好几种。
因远行而毙命、因修炼失常或斗殴被他人杀死。
把名册所载划去,洞府要重分,遗物归公。
翻篇!
“这就是仙门。”
长安顾回头去,心里并不曾有波动。
......
到了洞府之后。
顾长安即把门关上、锁好,又用石块压住。
他以盘膝式坐在石床上,对所得作一简略整理。
所见的下品灵石是三十余枚,碎灵石有几百块,疗伤丹一剂。
前面由慈恩储物袋取得的三十六枚中品灵石、所藏凝血丸若干、替死小人三个、血河真经一卷。
如今再加上坊市买来的符箓及压血丹、听风阵一类物品。
“家底暂时够用了。”
顾长安将东西收好,不再多想。
目前最要紧的是......打破炼体九重的界限。
要冲击炼气境,必须先做到炼体圆满。
要突破炼气阶段才可列入内门考核的范围,才可能开始实际修行。
他闭上眼睛,运转太阴尸解篇。
从丹田开始有灰白尸气上升,顺着经脉走,碰上八重炼体的障碍。
一再试一次,两次,三次......
顾长安不急。
炼体九重乃是炼体境最终的阶段、最要紧的一环。
此时所要完成的肉身锤炼已达到极限!
各部分肌肉乃至骨骼与经脉都应有大量气血充盈之态,才不会因炼气而受困、才不会被天地灵气冲垮、压折。
若根基没有打好,小则经脉不能用,大则身死。
按此思路行事,对每根根基都作踏实的处理。
太阴尸解篇所载的功法用尸气来养肉身、又拿肉身装尸气,二者互为因果。
按常理说这是饮鸩止渴一类的办法,但用在此傀儡身上恰是妙法......
既然傀儡属死物,死物修尸气,原无违理。
日子一天天过去。
白天顾长安要上千机塔把阵基修好,晚上回洞府用功。
他所修习的太阴尸解篇正使功力有条不紊地上升,炼体八重的困难已减。
但他没有只顾着埋头修炼。
当所修境界已近炼体圆满时,有某种事开始变得很紧迫......若要冲击炼气境,必须服下配合自己功法的天地灵气。
这口气,不是随便吞的。
若是在坊市中碰到小摊主,他早就被提醒过。
对灵气选择要慎重,选对了法力的起点才稳固、修炼才迅速,选错了就可能慢功或误入歧途。
那时他以为所说的是普通商人的言语,不加追究。
可现在,他必须认真对待了。
所学的功法是太阴尸解篇,属于极阴、极邪一类。
坊市所售的地煞气是自地底阴脉取得的物事,为阴性,可用之。
勉强可用与真正合适所差的,是十万八千里。
顾长安想要更好的。
他决定去一趟藏经阁。
......
栖云山所称的外门藏经阁,是东峰半山处的一座不甚显眼的三层木楼。
外门弟子所持的令牌是入场证明,可用来免费看书,不过要留在阁中、不许带走。
顾长安曾到此地两次,所看的书都只是泛览,无具体目的。
这次他所去的是炼气一类的区域。
藏经阁所列的一层书是基本类的典籍......有关功法初学、术法及修炼知识。
二所谓“层”是指较高级的内容,一般有中品功法残卷、术法说明及丹药图。
三所指的“层”是各类杂写、游记、地志及前代外门长老做过的一些笔记。
所要的物件是顾长安在一楼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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