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前,常有光还是顺路去找了常玉华。
昨晚,姚华平又找她了。
也没说别的,就说周承平觉得常玉华挺好的,想要继续处下去。
让常有光打探一下常玉华的想法。
其实就是把男方的态度摆出来,走个流程,暗示他们做好周承平年初一去拜年的准备。
“你要是觉得还行的话,我回去后就和三叔说了。常有光看着常玉华说。
常玉华满脸纠结地动了动嘴,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常有光微微拧眉,“咋了?你俩昨天下午的单独约会约出问题了?”
常玉华摇头,“没有,昨天他带我去看了电影,又买了好多东西,但送我回来的时候,他说......”
“他说什么了?”见常玉华停住,常有光的眉头皱更深了,“你别吞吞吐吐的,有事儿直说。”
常玉华这才将赵若阳曾经是剿匪医疗队负责人,甚至就连她的名字都是赵若阳帮忙起的事讲了。
“然后我就感觉有点奇怪。”
常有光明白过来了,大概是老底全部露在周承平一家子面前,让常玉华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仔细看着常玉华的脸和眼睛, 她的脸上和眼里有很多种情绪,但没有厌恶、害怕这类情绪。
她想常玉华或许是有点点喜欢周承平的,不然不至于这样。
不过也能理解。
毕竟周承平长的是真不差,出手大方,工作学历也都出挑,确实很容易搏人好感。
常有光就说:“这不挺好的嘛,第一次见面,就把这些都告诉你了,让你没有了后顾之忧,也等于向你表明他的家庭很欢迎你,你要是觉得他还行,趁年前这几天再和他多接触接触,问问他对未来的规划,看他怎么说,里面有没有你。”
“觉得可以就继续处着,觉得不行就及时止损。”
又过了几秒,常玉华才点点头。
常有光也没再和她说别的,提着行李踏上了回家的路。
才下过雪。
市里和县里的路勉强还行,但乡下的路就泥泞很多了。
等回到家,常有光的一双鞋已经脏的不能看了。
她没第一时间进门,而是叫常有欣给自己拿了双干净的棉鞋换上,才进了屋。
吴四凤第一时间接下她手中的行李,唠叨她:“又不是在城里,地踩脏了就脏了,再扫就是了,非要在外面换鞋干啥,不够冷的......”
念叨完这个,又开始说常有光这段时间很少回家的事以及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运动,“……………那会儿,村里的广播天天播你写的那篇文章,还有那些啥大领导说你写的好的文章,现在也时不时播两回......”
然后又是她上学累不累,又瘦了,怎么放假这么久才回家,是不是学校的工作特别多这类的关心。
常有欣和常有成他们也时不时添上两句。
常有光听着他们爱的唠叨,也会应上几句。
直到午饭过后,她才换了双胶鞋,离开家去了砖窑厂。
刚一走进,常有光就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意。
阳光从头顶射下,连带着空气都扭曲了。
正在干活的人看见她过来,纷纷放下手中的活笑着打招呼,“有光回来啦,最近在学校过的咋样,我们可都知道你......”
说的还是前段时间的运动。
大梨村的很多人其实也搞不太懂那些传来千百年的东西到底有什么问题,毕竟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的。
但大梨村和很多重男轻女,男女极度不平等的地方又有些不一样。
这里常年遭受匪患,对女性的各种包容反倒大上很多,没有那么多的压榨。
因为所有人都被土匪剥削,时时刻刻面对死亡威胁,能活着,能干活就是幸运。
这几年下来,常有光这个名字以及她做的事早就成了他们心里的风向标。
既然她说不对,那就不对呗。
反正也没什么差,顶多就是被家里的女人多骂几句,多抱怨一些这些年的苦楚,多干点家务活。
可这些本来就是要干的,干家里的和干外面的,区别也不大。
没有人因此对常有光有意见,反倒是常有光自己有些新奇。
她原以为自己这次回家怎么着也会被说呢,没想到他们对她的态度倒是一点都没变。
瞧见一张张笑脸,常有光一个个回应过去,顺便聊几句家常,好一会儿才真正走到砖窑厂的中心地带。
陈师傅正带着人准备开窑。
他们也早就听见她过来的动静了。
见她来,也一样开口打招呼。
短暂寒暄过后,常有光一边陪他们开窑,一边问起砖窑厂这几个月的情况。
随着一五计划的快速发展,这两年,村里的砖窑厂也跟着多开了几口窑,目前已经达到十一口,制砖机也多添置了两台,已经有六台了,每天能产出砖坯三万块。
砖窑厂也是大梨村目前最赚钱的地方。
但砖窑达不到百分百成功率,每一窑砖都会出一定的废渣。
稍微好一点的,可能会便宜卖了,或者让村里人用少量生产分换走自家用。
余下那些不能用的碎渣一开始还有很多人抢着弄回家铺地或者干别的。
但随着烧的砖越来越多,这些碎渣也越来越多,村里的人也用不完了。
以往,常有光都是安排人用这些碎砖渣修路。
但她今年不在村里,也没人安排了,这才让她昨天回来踩了一脚的泥。
常有光没忍住叹气。
打量眼前都堆成山的碎砖渣,常有光转身去了广播室,通知了明天修路的事。
之后,她又去了养猪厂。
养猪厂这些年的发展不大,主要是市里的罐头厂如今已经步入稳定,这几年也没谈到突破性的大单,像大梨村这类主要靠罐头厂的村社企业也自然没有大的发展。
也是因为常有光知道再过不久就是口,也怕规模扩大后,就把控不住卫生等问题,导致村里亏损太重。
在她回来的前两天,市里罐头厂已经把最后一批成猪运走了,如今养猪场里只剩下一些还没成的小猪。
在养猪场转悠一圈,又看了最近的记录,她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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