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锋利的箭尖对准自己,萧衍果然停止了挣扎,他似是无奈又包容道:“元贞,我不过是带你来避暑,你难道真的要因为这个伤我?”
王含章:......这是来真的?那还了得?
王含章眸色难辨的看着神志有些不清醒的王元贞,她以背挡在那袖箭前,语气焦急道:“元贞,一会儿他的亲卫就回来了,你先离开,这里有我来应付。”
王元贞不想伤了王含章,放下了袖箭,问道:“我走了,堂姐怎么办?”她也知道伤萧衍是下下策。
王含章呵笑:“傻丫头,我与他自小一起长大,他不会伤我的,倒是你,再不走,怕是来不及了。”
王元贞咬咬牙,到底是自私的本性占了上风,咬咬牙道:“我这就回去报信。”
王含章鼓励的对王元贞点点头:“路上小心点。
萧衍眼睁睁的看着王元贞跌跌撞撞,脚步凌乱的出了山洞,跑的不见踪影,连她的马都不要了。
他为了单独和元贞表妹多待一会儿,制造了两人是意外独处的假象,待到晚上祭祀晚宴之时,众目睽睽之下,见到他们两人暧昧晚归,名节受到猜疑的表妹,也只能嫁给他。
他娶表妹为正妻,表妹不会真的受到伤害,两全其美,再也不会有碍眼的人挡在他们之间。
为了逼真,假做走散的样子,萧衍才将近卫都散了。
这会儿,他想要再追元贞表妹几乎是不可能了,因为他根本挣脱不了王含章的钳制。
而且很快,他也无暇再去顾及,萧衍觉得自己的血在沸腾,抑制不住的情潮在血液里乱窜,怒叱问道:“你给我闻了什么?”
王含章含情脉脉的注视萧衍:“表哥不是猜到了,做什么还要问出来?不知道我会难为情吗?”她还安抚的顺了顺萧衍的后背,好似体贴入微。
萧衍咬牙切齿道:“你卑鄙,无耻。”他喘着粗气怒喝:“你身为女子,到底知不知道廉耻?”
王含章深吸一口气,脸上依旧挂着温婉笑意,忽然抬手,一把将萧衍推倒在王元贞坐过的那块硕大的圆石上。嗓音如往日轻声细语:“表哥,此时没有别人,你便不需要再装了罢。”
萧衍仍旧不敢置信:“你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他抬手想要推开王含章,却让王含章一下攥住了手腕,他用了全部力气,竟没有挣脱。
明明眼前的含章表妹弱质纤纤,纤腰一束,他竟是被压着起不来身,简直是荒谬至极。
王含章这次娇笑了一声:“表哥做什么如此惊讶,我与你是一样的人,所以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萧衍蹙眉,想要理清王含章话里的意思,但是王含章的手,所到之处,似在他身上到处点火般,他根本没法冷静的思考,一瞬间他和王元贞的身份便被调换了。
萧衍很可耻的发现,他被王含章武力镇压了,没有一丝一毫反击的可能,这对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王含章指尖拂过萧衍的衣领,不紧不慢的散开他衣襟。
王含章泰然从容的姿态,流畅大胆的动作,都让萧衍眼眶欲裂,满心皆是屈辱与抗拒。他难以相信,眼前的女子是自己最为温顺乖巧的表妹,平日王含章跟在王静书身边,都是王静书说什么,她便听什么,几乎毫无主见,印象里,从小到大,王含章是个逆来顺受,不知反驳的弱质女流。与她
此刻的强势判若两人,萧衍除了惊愕,如何也没法相信眼前的现实,他都怀疑王含章是被夺舍了。
王含章毫无所觉般,她一向温吞的眸子,在这昏暗的山洞里闪着奇异的光,她舔了舔下唇,虔诚的一下下的亲萧衍的眉眼。
红唇擦过萧衍的薄唇,萧衍嫌恶的避开,王含章勾唇,轻声道:“表哥,你就不要装了罢,我和你才是天生的一对,你那年将大皇子养的猫剥了皮,挂在他的门上,将他的魂都下去了,是不是觉得特别顺利?”王含章欣赏着萧衍错愕又震惊变幻的神色,她继续道:“那是因为,我在给你放风啊!”"
她温柔的抚摸萧衍的脸颊,眸色痴迷:“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有赵晋看见了,你将他吓尿了。”
王含章如女王临幸一般居高临下,睥睨一切,她脸颊染红,眸色不再清明,继续道:“表哥,只有我是真心想要嫁你,我不在乎没有子嗣。”她只要这天下女人至高无上的王后宝座就够了。
萧衍觉得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这种感觉几乎让他心神失守,身心过于激动下,竟然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也丧失了,待他发觉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王含章拇指拂过萧衍的下唇,勾唇妩媚道:“表哥,我很欢喜。”
萧衍闭了闭眼,有种生不如死的屈辱,他生来便是天潢贵胄,是皇后的嫡子,储位如他囊中之物,生来便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人能够忤逆他。
即便是王氏表姊弟,对他也是尊着敬着,所以他今日根本没有想过王含章会来这一出黄雀在后。
若是今日他碰了旁人家的贵女,他还有回旋的余地,但王氏女却不行,即便他是王行之的外孙,他也不能侮辱王氏门楣。
只要他还需要王氏的助力,他就要对王含章负责,王含章这一招并不高明,却快狠准。
萧衍掀起眼皮,冷淡又漠然的看向已经起身,正在整理衣裙的王含章,行止有度,规矩如尺一般,标准的端庄贵女。
很难看出她比男子的力气还大,他猜测,此事除了他,没有第三人知晓。
王元贞跌跌撞撞的冲进林子,便有些后悔起来,可她的马被萧衍做过手脚,她显然没法骑着它离开,只能腿着先离开,这显然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她觉得自己离开是个很蠢的决定,但是她现在脑子昏昏沉沉,没法深度思考。萧衍不知道对她做了什么手脚,她倒是回复了些力气,但不多,整个人还眼皮越来越沉重。
就在她口干舌燥,嗓子冒火,不知道跑了多远,意识即将要撑不住的时候,她似乎看见了一个人向她走来,她有些紧张,但她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赌一赌运气。
王元贞安慰自己,看在自己王氏女的身份上,在这皇家猎场里,应该不会有人,敢贸然打她的主意吧?她想:她现在守的可不是什么清白,她这是在守护她的身价啊!要她的命可以,要钱万万不能。
待那人走近,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在这生死关头,再见到这张曾让她一见,差点神魂颠倒的俊脸,似乎没有那么惧怕了,她几乎是拼尽全力,吐出一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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