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晋和贺廷恩这两个该死的鬼,还当是又添了酒来,毫无防备便喝起来,两人喝得舌头都木了,又不识得酒精,除了觉得味道特别,毫无警觉。至于他们自己点的那壶酒,后来端上时,连两人的侍从都未察觉其中有何不妥,只当是店家殷勤,又赠了一壶。
王元贞带着围帽,站在隔条街对面的胡同里等妙心。
这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斜对面街的拐角,忽然落在一个眼熟的身影上,王元贞眯了眯眼睛。
她仔细辨认了下,意外那人竟然是大皇子,也不知道大皇子来这等鱼龙混杂之地有何事!不过王元贞无所谓,她和大皇子没什么交集。
她能对大皇子印象深刻,还是在夏苗狩猎上,第一次见大皇子,三位皇子排排站,她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这大皇子有点违背基因遗传准则。
不论大皇子的妈是谁,都让她看不出爹是承平帝。王元贞听说大皇子为人也平庸,性子甚至是懦弱,半点也无皇子气派。王元贞当时都发散思维,这大皇子是不是被狸猫换太子过。
猎场上虽然距离远,也能看出,承平帝对这个庶长皇子中规中矩。她冷眼旁观,承平帝在猎场的时候,对待大皇子可谓甚至是冷淡。
王元贞还真是理解不了天家父子情,这大皇子看着,都没有伴驾的程砚礼这个宠臣的一只鞋得宠。
此时,大皇子早就没影了,王元贞还在这儿发散思维,妙心回来唤她回神:“女郎,办妥了,咱们回吧。”
王元贞颔首,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只有做消杀的畅快。
翌日,赵晋与贺廷恩于胡商酒楼醉死的传闻便如长了翅膀般飞入了京兆府的大街小巷。
赵枢密使得知小儿子的噩耗,几乎一夜白了两鬓,一面恨小儿子不在家老实养伤,一面说什么也不相信儿子是醉死的。
不仅发狠的让京兆府的仵作来验尸,还连夜派人将周边县的仵作也找来,短短两日之间,剖验了十来次。
哦,当然了,被剖尸的都是贺廷恩。
不过很可惜,不论是物证还是人证,最终都指向,赵晋和贺廷恩是醉死的。
老赵能做上枢密使还是有点内涵的,他直觉里面有猫腻,按照两人的酒量,根本不可能是醉死。最后差点给仵作上刑,也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连当时的酒壶都验了,反复盘问了伺候的侍从,仍旧一无所获。
那酒精早就挥发了,且浓度不够的话,并不能致死,连用过酒精的顾聿昭都不知道酒精是个什么东西。当然任由赵枢密使怎么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况且,贵人们喝酒,多叫一壶,少叫一壶,不差这一壶酒钱,谁会记得,中途是哪个去多叫了一壶来。
所以,赵枢密使就这么完美的错过了真相。
话说回来,京兆府盘查的时候,倒是查出,与赵晋和贺廷恩有过龃龉的王元贞当日也去过酒楼。
但赵枢密使也没将此事和王元贞联系在一起,实在是不相信一个女郎能下这样的狠手,当众毒死两个人,更不觉得王元贞能有这等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
当然,等王元贞日后将酒精普及后,赵枢密使就不这么想了,只不过那时候为时已晚。
王元贞此事做的隐蔽,她回去后神色如常,连王家的人也没起疑过。
这日她照常备嫁,沈氏来与她商议陪嫁仆从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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