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肩窄腰,遒劲有力的臂膀,臂上肌肉线条分明,却不见几分好皮肉。掌心抚过去,尽是粗粝凸起,深深浅浅,没有一处是完好的。顾聿昭的脸有多干净,他身上的肌肤就有多千疮百孔,这种反差,令人发指。
面对这些旧伤痕,王元贞的指尖发软发颤。她手里的酒杯几乎拿不住,酒水在杯盏中晃了晃,顾聿昭握住她的手稳住杯盏,神色竟有一丝忧伤之色。
王元贞抿唇:“你……”她想要抽回手,顾聿昭却将她的掌心死死按在那处她为他缝合的伤口处。
他的亲兵不过几句酸话,便能让元贞为之流泪。他不信,他这一身的伤,她会毫不心疼。回宣州这一路,元贞对他并非毫无感觉。今日是洞房花烛夜,他卑劣些又何妨。
顾聿昭靠近她几分:“这是你亲手缝的,所以这道伤口虽长,却比是最平整的,那日我与谢景珩殊死一战,他失了城池,我遭了算计,若不是你,我当时必死无疑。”
两个人都在透过彼此的眼睛,想要望进对方的灵魂里。寝房静谧,红烛噼啪,他的声音低而沉,一字一句落在她耳畔:“我十二岁上战场,生来就肩负着守护顾氏门楣、守住江南道每寸疆土之责。大半辈子都在阵前杀敌,早已看淡了生死,原以为此生再没什么可令我留恋的,直到遇见了你。”他
拇指缓缓蹭过她的脸颊,掌心温热。他双眸中散发着奇异的光,那光里有深情,亦有几分珍重:“谁不喜欢这世间的好东西呢?元贞,你说是吗?天下至宝,于我来说无用。唯有你,让我觉得活着还有几分滋味。”
王元贞目不转睛的看了他半晌:“你只怕不止想要江南道吧?”门阀世家某朝篡位已经刻在骨子里,她不信,顾聿昭没有这个野心。
顾聿昭却将她困在身前,抵在妆台前,话锋一转问道:“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王元贞看着他,没有再退缩,掌心在他身上那些疤痕上一一抚过,他的每一分权势,都是用这一身伤疤换来的,却在她说想要兵权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将兵符给她。不论日后如何,此刻这个男人,值得她去喜欢。她开口道:“我想要将粮食种遍天下,想要天下海晏河清,四海再无饿殍。”
顾聿昭笑举杯,笑道:“所以,我与你才是最般配的,我们都有同一个目的,我亦想要荡平贼寇,一统天下,让黎民百姓不再饱受战乱之苦。”
王元贞举杯相迎,两人手臂相绕,共饮交杯酒。
顾聿昭揽住王元贞的一把细腰,探口气,有些哀怨的看她:“夫人方才明明已经动容了,何不再多心疼我些。”
杯盏掉在红色的地毯上,残酒染湿了大红的牡丹花蕊。
顾聿昭抱着王元贞,让她双腿缠在他的腰上,走向幔帐半垂的床榻。
王元贞并不是一个扭捏的人,于情感上,她反而更放得开,否则她也不会再穿越前有过几任男朋友,她喜欢被人爱的感觉,喜欢身心放纵,享受人生。
两人今夜说出了彼此的野心,谁能说不算是一种心心相印呢,顾聿昭又如此明显的勾引,她为何还要委屈自己不吃点好的。
她主动环住他的脖颈,亲吻他的薄唇,肆无忌惮的享受属于她的‘饕餮盛宴’。
顾聿昭本以为还要再使些手段诱她,谁想她竟然主动热烈的回应他,他一把抽开她亵衣的细带,不想她如此大胆,里面竟是什么也没穿。
毫无瑕疵的凝脂肌肤,温软细腻,与自己满身粗粝纵横的疤痕恰成鲜明对比。他心底忽然生出一丝自惭形秽来。除了这张脸,和他的权势,他再没什么能给她了。
王元贞似乎感受到了他一瞬的悲伤,小腿灵活地在他腰侧用力一勾,将他拉近自己。将他整个人拉近自己。那力道不轻不重,还有些霸道:“怎么了?你不行?”
顾聿昭:…………………好好的女郎,怎么能对男人说不行呢?这句话,瞬间让顾聿昭什么情绪都散了。
王元贞觉得顾聿昭疯了,做的事情和他这张脸完全背道而驰。再也不相信什么男人的第一次会力不从心这种鬼话。
他一副如玉公子的斯文君颜,却是武将的体魄,真不是她这小身板能承受的,可怜她这副身子还在长身体。
男人如山岳一样的肩膀却是如何也推不开,即便她如何哭求,他总是好脾气的哄她,说‘快了',她信了才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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