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氏不常来主宅,不熟悉宅内布局,跟着那引路的侍从,让侍婢、奴仆压着衣衫不整的夫君和那不知廉耻的寡妇,一路来到顾聿昭的书房院中。
见顾聿昭与一穿着官服,器宇轩昂的年轻男郎并肩而立于庭院中,于氏明显愣了愣,扭头去看那引路的侍从垂首侍立一旁。
才知自己气昏了头,若是王氏的人,必然是个侍婢,如何会让侍从相迎引路。
当着顾聿昭的面,又有外男在,于氏面皮一热,来时的怒火被冲了个一干二净,心下暗道一声:要遭。
顾聿昭向来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他此时的脸色堪称冰冷,眸色凉薄的扫了一眼脸被抓花了,袒胸露腹的堂叔祖父,看向于氏,这位比他还小三岁的续弦堂叔祖母,目光锋锐,嗓音清冷道:“我夫人今日事忙,有什么事便于我说吧。”
于氏:………………这和五嫂说的全不一样,这要她怎么况且王氏一个新妇,不在家中能去哪里?还被说的如此理所当然?不禁心生疑惑。
王元绍原在刑部历练两年,见于氏神情,当下心中了然,唇畔浮起一抹讥诮的笑来,世家大族,谁家没点龌龊,这年轻媳妇,显然被人当了枪使。
六堂叔祖父见了顾聿昭挣扎起来,大声道:“聿昭,快让人给我解开,这泼妇她疯了,竟然敢让人将我绑了,招摇过市,如此羞辱我,我要休了她。”
顾聿昭淡淡扫了他一眼,这位堂叔祖父:“堂叔祖父这时候不在上值,竟然与女子厮混?”他看向于氏:“此事与我夫人何干?”
于氏这时已是骑虎难下,她还有儿子,若是让这老登休了自己,那她和儿子还有什么活路,当下也顾不得之前与闻氏商量的,拿着帕子将老东西的嘴巴堵上,一脸悲戚的对顾聿昭行了个礼道:“还请家主做主,他若是正经纳妾娶进门还也罢了,实在是他太不成样子,在外与个寡妇厮混,给我没
脸,全不成体统,家中又已无长辈能够约束他,我才想来请家法,以正家规。”
于氏脸色通红,从耳根一路烧到了脖颈。面对比自己还大几岁的年轻郎君,她实在叫不出一声'侄孙',也不敢托大如此称呼,当着两个男子的面,她言辞隐晦,也不好将话说的太过露骨,说完掌心全是汗,她暗暗将手往袖中缩了缩。
六堂叔祖父怒目瞪着于氏,无能狂怒的呜呜两声,奈何他嘴巴被堵着,那些于氏带来的奴婢都是她的陪嫁,并不听从他的吩咐,见他挣扎,顾都督也没给他撑腰,反而钳制他的手臂向下压了压。
顾聿昭双眸始终古井无波,看着堂叔祖父,薄唇无情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堂叔祖父玩忽职守,懈怠公务,便去职务;与寡妇无媒苟合,此乃私通,便请家法处置。”又看向于氏:“此等小事,便无需劳烦我夫人了。"
于氏:………………家法处置行啊,但是去职务是什么意思?她没这个意思啊!
六堂叔祖父终于将嘴里的帕子吐出来,呸了一口道:“顾聿昭,我是你堂叔祖父,你竟然敢对我不敬,叫你母亲来,咱们去祠堂,让列祖列宗看看你这不肖子孙。”
于氏也急了,求情道:“家主,请家法便好,革职是不是太重了些,他还年轻,不过是一时糊涂,还请家主给他一个机会。”
那寡妇此时哭喊起来,嗓音又尖又利,将周遭的鸟雀都惊散了,:“没天理了!我与六郎乃是两情相悦,并不求个名分,夫人何必苦苦相逼?这下好了,六郎丢了官身,夫人这口气算是出了!我真是可怜,早早的夫君便弃我而去,如今又被人如此羞辱,我没脸活了!”那哭声一声高过一声,一边
用额头去磕那冰冷的青砖地,磕得砰砰作响。
王元绍对顾聿昭的干净利落甚是满意,没让她妹妹惹一身骚,又见几人闹起来,竟然有闲心站在一旁看戏。
六堂叔祖父也指责于氏,开口骂道:“蠢妇,你不敬夫君,今日我必然要休了你,你个眼皮子浅的毒妇。”
三人吵嚷得让人头疼,顾聿昭不耐烦蹙眉,刚要开口将人带下去,便听'砰'的一声,院中的树晃了晃,树叶纷纷振落。
几人皆被吓了一跳,王元绍甚至跳出几步开外避险。只见那树干上一个贯穿孔洞,木屑飞溅,孔洞有轻微被烧焦的痕迹。
于氏、寡妇、和堂叔祖父都是已经,六堂叔祖父喊了一句:“地龙了,快跑。”
“什么人?”顾聿昭下意识的握住了自己的佩刀,王元绍则是脚下挪动,站在了顾聿昭的身后。
两人如临大敌,却听见王元贞的笑声。
她从院外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奇怪的长家伙,身后还跟着揉了揉耳朵的妙心,王元贞拖着那前面铁管,后面木把的玩意,大摇大摆的进来,笑得一脸的灿烂,问顾聿昭道:“怎么样,我的枪法准吧?”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