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的办事儿风格和老爷子如出一辙,他及其讨厌发生计划以外的事情,所以每逢办事儿之前总会先把可能发生的情况设想完全,以防变故之时毫无招架之力。老爹应该是没有想到邱榔会临阵退缩故而才会这幅神态。
独自一人在走廊里来回逛荡了两三趟,就连坐在包厢里的项南天都发现了我,推门出来问我怎么了,我询问了一下邱榔的去向,这人满脸惊诧,“不能啊,早上我们仨是一块出的酒店,一块儿到的这儿!”
我看他的眼神也不像是在作假,不由脑仁发胀。
昨天打麻将才提过,邱榔和南秋生有过一段前缘,可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身为一家的家主,不可能分不清轻重吧!
她不见了,我着急归着急,可还没有完全乱了阵脚,因为我压根儿不知道她今天要应付是哪户人家。倒是项南天见状一拍大腿,“坏了哦,刘三养那一根筋,谁都不怂,就怂个邱榔,要是找不回来她,我跟青树哥俩儿加起来都摁不住那憨货!”
这个时候,已经走到总统包厢的老爹给我来了个电话,问我人找到没有,我说没,他静默了一会儿,说:“你去会会那个刘三养。”
从项南天的口中得知,这被他称作一根筋的刘三养其实是真的有思维缺陷,说直白些,就是脑子不好使。
家底撑死了也就跟桑九差不多,不过难缠就难缠在他认死理儿,还不能跟他辩,一辩就跟你急,急起来管你天王老子都敢干。我不知道邱榔是用何种法子压制他的,只能豁出去一试。
宋青树,项南天,邱榔,三家人,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要说前两者是有备无患,那么邱榔的针对性就更加强烈一些,就是为了到现在还没有露面的刘三养。
项南天说那狗日的从来不看表,来不来都说不好,不过听说昨天晚上出了家门,到现在没回去,心里还是有个底的好。
我索性就下到了一层,沈灵敏是客套,招了我上她那桌儿,我没去,拐到了桑九那儿。
一落座,他就开始跟我滔滔不绝。
“老四,你看你看,就那个,缩儿墙角儿那胖子,戴眼镜的!我认得!上回我去花桥找乐子遇上过,是江北的!”
“江北的?”
“是,我这半天也打听了一下,姓川,外号儿叫什么,穿山甲。你说说,这么胖,怎么穿嘛!”
我翻了个白眼不去理他,再看那人,满脸的胶原蛋白,笑眯眯,一副和气模样,不过他的眼睛时不时的会在人群里扫视一番,总是重点关照几个长相靓丽的女人,不论老少,统统不会放过。扫到我这边儿的时候,先是在我身侧一桌儿的沈灵敏身上停留了一下,而后又细细打量了一下黄念念。应该是无意间瞅到了我,居然十分和善的冲我点头示意。
这不应该是南家的人么?怎么还冲我打招呼?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他周身几人,多是女性,贴近他的几个尤其吸睛,穿得极少,以至于和穿山甲一桌儿的几个老头儿都不好意思抬头正视。在我看过去的这段时间,那胖子用筷子点了点桌面,冲我扬了扬头,同桌儿的几个老头就纷纷回过头来看我,几乎都是一副和善脸庞。
桑九拍拍我的肩膀,“自己人老四,别紧张。”
“谁叫来的?”
“还能有谁,陈妹妹嘛。”
他嘴里的陈妹妹自然是陈亦可无疑,我原先以为这大厅里偏居一偶自成一派的那些人都是南家的帮手,敢情还是自己人,想起老爷子当初对她的嘱咐,我豁然明了。
没说让她知会省内人家,而是,十里八乡。
“呦呵!三养哥!今儿个来的挺及时啊,看表了吧!”
“滚你妈蛋,看你妈蛋。”
门口走进来一个瘦弱的小伙儿,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纹着花臂,一身社会青年的打扮,嘴里骂骂咧咧,气势逼人。
如果说刘三养现实的形象与我设想的有巨大落差算是一惊,那么厅里有人跟他打招呼,就是第二惊。
刘三养是南家的人,这点儿毋庸置疑,厅里有人跟他亲密......这第一层的情况,我是怎么摸都摸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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