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买警队力量是警务专员制,最高层由一名警务专员和三名联合警务专员组成。
周弘会晤的,便是其中一名联合警务专员,名叫普拉纳夫,五十出头的一位本地婆罗门。
普拉纳夫负责的笼统说就是刑侦方面,重大刑事案件、黑帮、有组织犯罪等等。
“森本正治”是孟买第一家真正国际水准日料店,也是君乐大酒店之日料餐厅。
周弘和普拉纳夫便在其中一间日式包厢内,是中间人选定的地点,因为知道普拉纳夫喜好日本文化。
但此时的普拉纳夫,远没有来赴约时那么轻松,他翻看着周弘交给他的材料,神情极为凝重。
卷宗里,主要信函是邦妇女委员会(MSCW)对“维尔玛尼案”初步认定的几点意见。
很明显,MSCW一旦先立案,会给警方造成极为被动的局面,尤其是舆论方面。
他并不知道有这么个案子,是以,对案情观看的极为仔细,当然,现今是委员会一家之言,他也不会照单全收。
周弘则在翻阅邮箱里新收到的邮件,是伊娃发来的邮件,主要是三个舞女的事情三名舞女的支票都已经汇兑入她们的私人账户,但如此巨额款项给三个舞女带来的不是惊喜,而是无尽的惊吓。
莫说第一位,收到了5700万美元,便是其余两个,收到1100多万美金的,也都如同要被杀全家般惊恐万状。
如果不是伊娃一手操作,她们甚至根本不敢将支票过户。
但现今,三女赖在了伊娃身边痛哭,根本不敢离开半步,就怕转头她们三人就从这个世界被消失。
伊娃还提到,对她们三个背景进行了调查,和她们三个说的差不多,她们实则是专门被培养供养大富豪阶层的昆瓦丽,也就是保持童贞的舞女,今天之后,正常发展的话,她们才成为了普通高段位舞女,被送去各种高档歌舞表演场所。
?
邮件最末,如何处理这三个狗皮膏药,伊娃说她正想办法,老板你有什么新指示“你看着办!交给你了!”周弘回了短信。
没几分钟,新邮件又发了过来,很明显,短信发过去时,伊娃可能新邮件都写到了一半。
关于三名舞女如何处理,她说三舞女都提到,豢养她们的那家公司,还有大量和她们一样命运的女孩子,多是孩童时期就进入了该公司。
“和平大厦”23区,也恰好缺少忠心且素质高的仆从,不如用三舞女拿到的巨额小费的其中一部分,解救那些女孩子,再进行培训后,选拔优秀者为23区提供服务。
和平大厦23楼及以上楼层,是弘家族绝对的私人领域,大厦服务人员,称为“23区”。
“你看着办,但一定要那三位是自愿掏腰包,另外,借力妇女委员会和那位联合国人权官,别和那边私下交易,免得落下什么把柄。
“我明白的,先生。”伊娃很快回了短信。
周弘点点头,这位曾经的国母级别人物办事,自己没什么不放心的,哪怕灰色地带,保管办的明明白白。
这些特殊培养的舞女,应该都是“债务劳工”,就如同旧中国的仆人卖身契,虽然印度70年代废除了债务劳工,但灰色地带大量存在,比如,变形的预支工资类契约等等。
伊娃事实上等于“买下”这些特殊仆从,是以,才需要官方见证,免得将来一些事情说不清。
手机音乐又响起,是维尔玛尼女士,她补了手机卡,周弘这次也将她放入了白名单,需要她盯着一些事。
“先生,马诺吉家里好像出大事了!”维尔玛尼女士声音压抑不住的兴奋,又有些怪异,“不过,就是,就是一点风声,我不敢保证消息......”
“你说就行了!”周弘懒得听她废话。
“马诺吉家,有一笔20亿卢比的银行债务暴雷了,是以前的死账,现在发现真正借债人是马诺吉已经去世的父亲,五年前的账目了。”
周弘立时无语,很难说,是真有这么一笔烂账被系统挖出来,还是系统制造的虚假债务。
总之,就是如此简单粗暴,将马诺吉家的财产,转成了银行资产。
三舞女在银行莫名拥有的资产,实现了守恒之转移。
当然,20亿卢比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会有大约15亿卢比从马诺吉家族转移走的操作。
当然,这种情况下,马诺吉家族大概率直接破产,“债权人”中,三舞女拿到了足额,其余债权人,只能自认倒霉了,今后余生,向马诺吉家族追债就是。
“知道了!”周弘顺手挂了电话。
“弘专员,你几时去尼泊尔?”普拉纳夫警务此时放下材料,微笑问周弘。
和他见面,周弘的身份自然是英伦司法专家,联合国派驻加德满都的人权办公室之监测专员。
“就这几天,但这个案子,我会常过来看看。”周弘笑笑。
普拉纳夫警务微微点头,这个问题,本身就是判断面前这个虽然年轻、但份量却不轻的华裔司法专家对此案的态度。
是不是受本邦妇女委员会所托才出面,也仅仅是一次人情而已?
结果,普拉纳夫警务心下有些失望。
周弘此时又微笑道:“卷宗里提到的认识了高种姓女孩的人,就是我,我也随时可以出庭作证。
妇女委员会阐述的案情,尽量隐藏了周弘的所在。
普拉纳夫警务一呆,随之苦笑,到底是年轻人,根本不在意舆论发酵后,稍微风向一变,你也可能名声受损。
越是为联合国机构工作,本来应该越在意对外形象,但这个年轻人,显然不在乎这一点,本身他年纪轻轻就是什么国际司法专家已经够奇怪,还不怕被媒体盯上?看来真的是天才的那种?
联合国这类国际组织的高官用人,有裙带关系,但绝对不是这么用的,聚光灯下,将一名年龄小到极为惹眼的家伙滥竽充数摆上台?图什么呢?是推举这个年轻人的联合国高官刻意要给他自己创造被哄下台的机会吗?
毕竟联合国各个机构都是大国的角力场,每个高官的产生,都是大国之间的斗争和妥协,自身没什么污点还怕对立面找茬呢,何况这种自掘坟墓的行为?没有哪个高官会如此头铁,相关审核机构,更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明白了,我会认真关注这个案子!”普拉纳夫微笑举起了清酒杯,又说:“这场我买单!能认识您,是我的荣幸。
中人初始提到有位英伦司法专家要见他时,普拉纳夫没太在意,可现今,越来越吃惊。
不说年纪轻轻就是多个国际组织认定的司法专家。
就说财富,和平大厦的神秘业主,这一点,就足以令他保持足够的谦卑了。
更莫说,财富之上,如此年轻的多个国际组织人才库认证之人才,更可以独立担任联合国评估动乱之地的监测专家,其所代表的意味了。
周弘摆摆手:“这次还是我来,下次你买单!”
普拉纳夫爽朗的笑:“好,好,没问题。”
人家已经承诺折节下交,一些事,他自然也要好好的给个交代,很多圈子,规则就是如此简单。
第二日,周弘出现在了第一次参加牌局的小安巴尼之私宅别墅。
此次牌局召集人,是那个叫做卡尔提克的倒霉蛋。
当然,实际上是幸运者,赢了4亿卢比,且落袋为安。
卡尔提克这个名字,在倒霉蛋出身的南部地域,是“战神之子”的意思。
不过周弘的系统自定义词汇里,他就叫做“倒霉蛋”。
今天五位牌友,参加了第二次牌局的六个人,除了马诺吉都在。
还是玩AB,但这一次,真就是纯社交用了,限额10万卢比。
周弘感觉得到,包括荷官、计数人在内,看自己的目光都有些怪异。
尤其是古普塔,目光不时审视的落在自己身上。
古普塔忧心仲仲。
他家也突然出现了银行旧账,虽然仅仅5亿卢比,但也令他很是头疼,原本的一项大投资可能要夭折,因为资金链突然紧张,银行不再为该项目背书,他现有资金流要优先还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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