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喻在家里待了九天。
过年去祭拜祖先,走亲戚,时间根本都不够用。
她到机场后给冯姿打了电话,说没时间去她那里了。
“这么快就走了?”
“嗯。”童喻说:“下次再聚了。”
“下次是什么时候?”
童喻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听秦柯说,这个年霍放没有过好。赵亦可命是捡回来了,但腿……废了。”
“霍辞对外宣称带着赵亦可环游世界,确实也去了几个国家。之后,就把她给关起来,天天给她吃让人会失智的药。在她昏迷的时候,给她的腿开了刀。”
“好像是说要把她腿里的有根钉子取出来。他们根本就没有管她的死活,手术做得很差,她伤口感染,很糟糕,做了截肢。”
童喻光是听着,都绷紧了头皮。
霍辞真是个禽兽。
“不过这一切都是赵亦可自找的。霍放好不容易帮她离了婚,她又跟霍辞在一起不说,还复了婚。”冯姿也是又气又恨,“真不知道,她怎么把路走成这样。”
童喻抿了抿唇,“可能是我……”
“小鱼儿!”冯姿听不得这种话,“跟你无关。是她自己,把路走窄了。你可千万别把责任揽在你身上。”
童喻深呼吸,笑了一下,“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童喻想象着赵亦可现在的样子,她多少还是有一点点动容的。
她不是自责。
她只是在想,如果她没有出现,赵亦可和霍放,会不会没闹成那样。
可惜,人生在世,最没有如果了。
。
霍放这个年过得很不爽,心情很差。
到底和赵亦可也是认识了十几年,他们曾经也是彼此眼里的光。
除了这事,还有就是霍辞做出来的事,让他错过了和童喻见面。
两件事加在一起,霍放怒火中烧。
“霍总,赵小姐醒过来了。”护士给霍放打电话,“她想见您。”
霍放去了医院。
病房里,赵亦可穿着病号服,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那眼睛布满了血丝,黯淡无光。
听到脚步声,赵亦可看向了霍放。
她冲他扬起了唇角。
笑得,很难看。
“霍放……”开口,眼泪就掉下来。
霍放余心不忍。
他沉声说:“你好好养身体。”
赵亦可轻轻摇头,“我现在这残缺的身体,怎么养?”
“是我太天真,也是我太不自量力了。”赵亦可低下了头,看着空空的右腿,她无法接受自己没了一条腿,“我为什么要相信他?为什么要跟他狼狈为奸?”
“我真以为,他爱我,会保护我。”
赵亦可手抓紧了床单,恨很多,可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霍放看着赵亦可这个样子,心情很复杂。
“我有今天,是自己咎由自取,怪不了任何人。”赵亦可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如果当初我接受你跟童喻在一起的事实,如果我没有任性的嫁给霍辞,如果你帮我离了婚我自己一个人好好过,如果……”
她哭出了声。
“我把自己毁了……”
她声音颤抖,“是我把自己……毁了。”
霍放咬紧牙帮,终究是不忍心。
他走过去,拿纸巾给她。
赵亦可没接。
她抬起头来,满脸上泪,“你是不是很恨我?你一直在保护我,可我却寒了你的心。”
霍放深呼吸,纸巾擦着她脸上的泪。
“我答应过你爸妈,会保护你。你给我妈敬过茶,叫我妈一声干妈,叫我一声哥。恨是没有恨过,确实是寒了心。”
赵亦可咬紧了嘴唇,整个人都在颤抖。
霍放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本一个单纯美好的女孩子,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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