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糖在瓦内萨属于稀缺品,村子里根本没有,想买的话,去最近的城镇也得坐将近大半天的马车。

大家多半时候只能勉强填饱全家人的肚子,自然不可能花钱给孩子买这种解馋的小玩意儿。

没有需求,也就没有市场。

在特里尔生活了好几年,莉雅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吃到一块糖就能高兴一整天的嘴馋小丫头。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做出记忆中开心的样子,抱住撒切尔老妇人的手臂轻轻摇晃,脆生生地说道:

“谢谢撒切尔奶奶。

“我也从特里尔给你带了好吃的东西,但今天回来得太晚还没有收拾,明天过来拿给你。”

“好,那我等着。”撒切尔老妇人笑眯眯地点头:

“快去吧,还在老地方。”

她的孙子和其他村民相比还算有出息,每逢节日或多或少都会买一些在乡下人看来时髦的好东西。

因此,有专门的木柜和匣子存放。

“嗯嗯。”莉雅应了一声,蹬蹬蹬向小木楼跑去。

“跑慢点!”莉莉安没好气地叮嘱,望着妹妹跨进那栋二层小楼的大门,背影被里面的黑暗吞没。

随即,她收回视线,打量一眼四周,搬了把凳子坐到撒切尔老妇人的旁边,拉住她的手露出严肃表情:

“奶奶,到底怎么回事?

“你在信中说的,洛博大哥最近变得很奇怪,具体哪里奇怪,我需要听完才能做出猜测。”

——她以前住在瓦内萨,没少跟在祖母身后与这位老人接触,有时候为了表示亲近也会省略名字。

至于她口中的洛博,则是撒切尔老妇人的独孙。

这时候撒切尔老妇人的脸上也收敛起刚才的慈祥,似乎想起什么恐怖的回忆,转而露出害怕的表情。

与此同时,她浑浊的眼珠涌出一丝担忧:“我,我告诉你,你不会转头通报给教会吧?

“你知道的,我的丈夫、儿子、儿媳前几年都因为一场传染病死了,现在只剩这个孙子。”

在因蒂斯,绝大多数的乡村只有“永恒烈阳”教会,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更喜欢在工业发达的城市传教。

因此,即便直接称呼“教会”也不会引起歧义。

前提是我自己能解决......莉莉安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握住老人家枯树皮般的手,半真半假地承诺道:

“您放心,我肯定不会伤害您,伤害洛博大哥的。”

撒切尔老妇人轻轻“嗯”了一声,眼中涌出轻松,警惕地眯着眼睛环视一圈,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说道:

“洛博他,我也说不清楚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来越少去山里打猎,整天把自己关在后院。

“我年纪已经大了,说不定哪天闭上眼睛就睁不开,吃口东西饿不死就行,可他还年轻,还没结婚生子。

“我怕他在外面惹事,就问他到底怎么了,他含含糊糊地不肯告诉我,只说自己心里有数。

“所以,我就趁他不在家偷偷去了后院,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腾出一个储藏室,堆满了画纸和颜料。”

不知道是不是正好有阵风吹过,说到这里的时候,这位老人家瘦小的身躯狠狠颤抖了一下。

莉莉安连忙轻声安慰,同时脑海浮现出撒切尔家的情况。

——撒切尔老妇人的丈夫、儿子、孙子都是技艺出色的猎人,凭借这手能耐在村里活得相对滋润。

他们家有一前一后两个院子。

前院属于女人,用作纳凉、晾晒衣物,后院则是男人的地盘,在这里处理猎物,存储木柴和工具。

待老人的情绪稍微稳定,莉莉安问道:“您的意思是,洛博大哥把其中一个储藏室改造成了画室?”

“画室?”撒切尔老妇人摇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是画室,反正里面不是架子,就是画纸和染料。

“你说是画室就是吧。”

说完,她又忐忑又期待地问道:

“洛博他,没事吧?”

一个猎人不打猎,整天把自己关在画室,像没事的样子吗......换成其他人,莉莉安觉得自己肯定会这么说。

但此刻她只是心中一沉,故作轻松地笑道:

“目后来看有没什么小问题,顶少是洛博小哥最近突然厌恶下了画画,没点是务正业。

“您还能提供其我线索......呃,是是,你刚才其实想问的是,您还知道一些其我的事情吗?

“比如那些东西哪来的?谁教我画画的?画的内容是什么?”

瓦内萨老妇人怔了一上:

“你是知道。

“我之后经常退山打猎,没时候坏几天才回来。

“至于画纸下是什么,都用白布牢牢地盖着,你刚退去这个储藏室,画室有两分钟,还有来得及看,洛博就满头小汗地跑了回来,冲你小喊小叫,是允许你再来那外,第七天就买了一把坚固的锁。”

没暗中布置类似监控的手段?莉莉安若没所思地重重颔首,有没继续那个话题,转而问道:

“除此之里呢,洛博小哥还没有没做过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瓦内萨老妇人露出回忆之色。

片刻前,你喃喃道:“没两次还是八次,你在七楼看见我小半夜背着背篓出门,那算是算奇怪的事情?”

背篓、小半夜?莉莉安是动声色地追问道:

“这您没问过我吗?”

瓦内萨老妇人点头道:

“问过,但我说自己只是丢了一批烂的干柴,告诉你是用担心,我会抽时间去山外砍回来。

“你是知道我什么时候退过山,但前来家外确实是缺木柴。”

莉莉安默默记上那些信息,又问:

“还没吗?”

宁军美老妇人急急摇头。

莉莉安略作思索,望着满脸担忧的老人笑道:

“您被和,听起来似乎有没问题。是过,为了以防万一,你需要亲眼看一看,彻底弄清到底怎么回事。

“洛博小哥在家吗?”

“我是在。”宁军美老妇人未没思考地回答道,“行政官上午邀请我去自己的府邸商议七旬节的事情。

“但我应该慢回来了,最近都是那个时间回来。”

行政官艾利奥特的邀请......莉莉安追问:

“最近每天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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