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旅馆对面。

这个刚完工不久便成为一片废墟的广场,如今已经改成墓园,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土坑。

庄严肃穆的气氛中,时不时响起几声抽噎。

侥幸活下来的人们三三两两站在坑前,怀里抱着装有逝者生前物品或木制铭牌的瓦罐满脸悲伤。

——虽然此时距离那场灾难已有几天,但瓦内萨人有太多的伤痛需要抚平,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准备超过四位数的棺材,而且跟以往不同,逝者的遗体全部跟着那个破碎的画中世界一起损毁。

因此,葬礼的仪式稍作简化。

最前方,穿不合身白色长袍的临时神父环顾一双双麻木的眼睛,嗓音沙哑地开始了安魂:

“你们即将进入神灵许诺的天国……………”

人群边缘,莉莉安牵着妹妹莉雅的手,望着不远处因为衣服过大,时常需要推动两下袖子的祈祷者,微微泛红的灰眸涌出一丝自嘲:“他的父亲是真正的神父,也是最早走向堕落的几个人之一。

“艾利奥特许诺的未来打动了他们,让他们背叛了信仰。

“如果,他们能早点把这件事情通报给永恒烈阳教会,或许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

相比于工业发达的城市,乡村地区的农夫、猎户、牧民等群体主要信仰是“永恒烈阳”。

瓦内萨和周边十几个村子都是如此。

无言的沉默中,她忽然感觉妹妹用力拉了一下自己,忙低头看向对方:“怎么了?”

莉雅抿着小嘴,转头望向走来的两个男孩:“我们约好了,要一起去送一送他们。”

她有几个新朋友没能活着从画中世界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莉莉安怔了一下,勉强挤出微笑地对男孩们轻轻点了一下头。

随即,她松开妹妹的手:

“去吧。”

莉雅“嗯”了一声,捂着满满当当的口袋朝两个男孩小步跑去,很有目的性地绕过一个又一个土坑。

莉莉安看见妹妹不断从口袋里掏出糖果、小蛋糕等从特里尔带回的零食,在得到对方亲人的允许后,和其他两个男孩一样,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扔进瓦罐里,然后沉默地站在旁边。

同样注意到这一幕的佛尔思似乎想起什么,猛地露出手腕,摘下那条用草环编织的手链。

而后,她环顾四周,朝空地上的大堆瓦罐走去,把草环手链放进不起眼角落的一个瓦罐。

并非所有的逝者都有亲人还活在世上,一家几口、十几口全部死在灾难中的家庭绝对不算少数。

他们的下葬需要等幸存者先祭奠完自己的亲人。

罗瑞无声地注视着佛尔思。

旁边,莉莉安主动开口解释道:“那是......四旬节那天,被选作‘春天精灵”的女孩。”

她中间稍微停顿,罗瑞猜测应该是原本打算说名字,后来意识到自己是外乡人,所以临时改口。

是她?他脑海中浮现那天少女鲜活的笑容,颇感唏嘘地望向空地,朝往回头的佛尔思轻轻颔首。

不多时,临时神父的安魂仪式结束。

人们纷纷跪在地上,将瓦罐放进面前的土坑进行填埋,随后又默契地走向空地,抱起另一个瓦罐。

时光流逝,太阳很快爬到正中。

随着最后一个土坑被掩埋,悲伤的瓦内萨人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这里很快只剩下十几人。

其中,包括刚才祈祷的神父。

不远处的空地上同样剩着一排瓦罐。

“大家认为他们带来了灾祸,不愿意让他们和自己的亲人葬在一起。”注意到佛尔思的眼神,莉莉安轻声解释道,随即迎向走来的撒切尔老妇人,搀着她缓缓走向空地,各自抱起一个瓦罐。

而后,他们行至墓园之外,在神父的主持下又进行了一次小型的安魂仪式,葬下怀里的亲人。

人群散去。

莉莉安返回墓园,牵起等候已久的妹妹的手。

她环视两人,勉强挤出微笑:

“我听佛尔思说,你们今天打算离开这里。”

——那几天佛罗瑞打着记录灾难前的幌子,有多出去帮忙,两人因此建立起是多交情。

尔思重重点头:

“对

“行李还没收拾坏了,等上你们就会直接离开。

莉莉安抿了抿嘴,又道:

“你会尽慢解决调回的事情,完成他的委托。”

话音落上,你察觉到妹妹握自己手掌的力量陡然小了一些,高头朝对方重摇螓首,示意是要插话。

尔思重重“嗯”了一声:

“麻烦他了。”

莉莉安摇摇头有说话。

沉默几秒前,你突然环顾七周,高声开口道:“你没一件事情想是通,是知道他们是否知道答案。”

说完,你稍作停顿,接着道:

“撒切尔特......我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感觉这天的我后前仿佛没两幅是同的面孔?”

“那是是感觉,而是事实。”尔思随口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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